"还没。"
"怎么不吃？"
"不想动。"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很久，他才发来一条："冰箱里还有菜，你热一下就能吃，别饿着。"
她放下手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几个保鲜盒，有排骨、有青菜、有汤。她拿出来热了一下，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味道很好，但她尝了一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跟他做的不太一样。
吃完饭洗了碗，她走回客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看。她拿起手机，又打开他的对话框，翻看这两天的聊天记录："起床了吗""吃早饭了吗""今天天气好，记得开窗""晚上降温，别着凉"。一条一条，都是他惦记着她的证据。
她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从来没觉得孤独。可他不过走了两天，她就开始想他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屋子大得有些过分。从前她租的小公寓，一转身就能撞到墙，也没觉得挤。如今这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她起身去倒水，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那排洗好的杯子整整齐齐，旁边还挂着他常用的那条深灰毛巾。她伸手摸了摸那条毛巾，指尖触到一点凉意，才恍然想起，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到刚好盖过房间的安静。屏幕上放着什么她根本看不进去，只是让屋里有点声响。她想，从前她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也这么过来的，怎么如今他不过离开两天，她就连看个电视都要把声音调大，好像这样屋子就不空了。
出差第三天，林晚下班回到家，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她开了灯，换了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给陆则衍发消息："明天回来？"
她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从来没觉得孤独。可他不过走了两天，她就开始想他了。
出差第三天，林晚下班回到家，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她开了灯，换了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给陆则衍发消息："明天回来？"
"嗯。下午到。"
"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回家。"
"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三天，好像过了很久。她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每天早上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习惯了他晚上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样子，习惯了他睡前说"晚安"。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可就在当天傍晚，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愣住了。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玄关，看见他推门进来，肩上还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凉意。出差三天，他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回来。
"你……"她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说下午到吗？"
"提前了。"他换好鞋走进来，看着她，"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没说话，走过去，抱住了他："欢迎回来。"
陆则衍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我回来了。"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三天，好像过了很久。"
"我也是。"他低头看着她，"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想看看你见到我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他，没有接话，眼眶却更热了。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后别出差了。"
陆则衍抱着她，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好。"
"或者，带我一起去。"
"好。"
她看着他，终于笑了一下："吃饭吧。我饿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的三菜一汤，都是林晚爱吃的。她夹了一块排骨："好吃。"
"多吃点。"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是热你留下的菜。"她说。
"够吃吗？"
"够。你做得多。"
陆则衍看着她："以后我出差，多做点。"
"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晚靠在他肩头："陆则衍，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了。"
"我也是。"
"那你以后别离开那么久了。"
"好。"
她没有再接话，伸手把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发现他的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新疤，是出差时搬东西蹭的。她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疤，没说话。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侧过头，额头抵着他手臂，闭上眼睛："陆则衍，以后你出差，我每天都会等你回来，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告诉你我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想你。"
"好。"
"你也要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会。"他低头看她，"每天都会。"
她没有接话，整个人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出差那三天，她一个人在这个家里，才真正发现，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那些从前一个人住时不会在意的细节，如今桩桩件件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想起他离开的那个早晨。他站在玄关穿鞋，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走了"。门关上之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家在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空得让人心慌。
现在他回来了，就坐在她身边，肩膀靠得住，手伸过去就能碰到。她忽然想，原来被人心里装着的日子，是这个样子的。不需要多少甜言蜜语，就是他在时这屋子有人气，他出门了会留一碗粥、留几张便利贴，一条一条记着她的习惯。这些细碎的用心，比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她安心。
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他安静的侧脸。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她靠着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属于这个家的味道。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靠着他，说一些有的没的，让时间慢慢流过去，就很好了。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感觉他回握了一下。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谁也没有松开。
这一夜，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安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