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赵乔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抚摸着怀中一动不动的黑猫，脑中滴鸣声此起彼伏。

当然，此起彼伏的还有系统的“卧槽”声。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赵乔你竟然没骗我！任务进度真的跟疯了一样往前赶！嗷嗷嗷！90%了！你和商时序没成婚就90%了！竟恐怖如斯！”

赵乔骄傲的仰仰自己的锥子下巴：“我可是个诚实美丽的女子……还有，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都什么鬼形容。”

“你说的故事主线理论是对的。”系统承认：“只要完成主线，就可以尽早结束这个任务！”

激动的心宛如潮水退去后，系统忽而意识到最后一个标签的存在。君临天下，是男主的成就吗？意识到这一点，它小声试探道：“你会让男女主完成‘君临天下’的目标的，是吗？”

“你在说我会帮助商时序当皇帝，把令玉京给宰了助兴吗？”赵乔笑眯眯的问。

系统莫名觉得一阵寒意，赵乔笑的它发慌：“不不不是啊，这这这没说非得杀了令玉京，就，就你这么厉害，男主当皇帝，令玉京也能活着……”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哦，那你是觉得令玉京是个被撵下皇位还无所谓的人？”赵乔阴柔的问。

系统：“呃，他看上去除了对你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到时候你俩隐姓埋名，逍遥江湖不也很好吗？”

赵乔笑了，令玉京清心寡欲？开什么玩笑：“他无欲无求还千里迢迢来打仗？”

系统也有些搞不明白，说令玉京清心寡欲吧，他控制朝堂，为稳固皇位与外族开战。说他野心勃勃吧，他整天又懒得不行，只想抱着赵乔躺着。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

对于它的疑惑，赵乔只道：“他过不了无权无势的生活。”

于令玉京而言，无论身世为何，自他生下来他就是大祐王朝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学的是帝王之术，看的是诡谲人心，他的眼界、见识、心气在高处待了二十几年。平日慵懒闲适不是因为他爱慕闲云野鹤的生活，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离不开这样权势富贵。

当能力与地位相匹配，这样的生活是他该得的，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这一切。

“听上去不是个好人啊。”系统嘟嘟囔囔，后来声音大起来，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那怎么办！虽然你利用身份便利直接查到真相，并且扔给男女主，暴露主线，能一下子拉长进度条，但你也看到了吧，任务进度只停留在90%！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10%除了让男女主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就剩下君临天下了！”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毁灭吗？”

又来了又来了。动不动就是这句需要伟大奉献的话。赵乔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

赵乔像是被触动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额上青筋涌起，右眼球红丝一点点冒出来，像是个偏头痛到极致的绝望患者：“闭嘴！”

系统的声音骤然被掐断，许久，颤着音：“我不说了，你，你怎么了？”

慢慢的，赵乔恢复了淡定，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只有她布满红血丝的右眼还彰显着曾经发生，她道：“别呀，你继续说，继续鞭策我。”

“这个世界毁灭，你也会死，令玉京也会死。”系统小声道：“干嘛要这样，你们俩好好活着不行吗？”

赵乔：“你要我告诉令玉京这一切，你的存在，男女主的存在？”

系统：“当然不行！”

赵乔反问：“那他为什么放弃？”

系统没话说了。

如果赵乔对于令玉京的心性没有说错的话，有人挑战他的权威地位，他绝对会抗争至死。令玉京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他是一个甘愿同归于尽的人。若是修正主义拉低他的胜利值，那赵乔的存在就能拉回来，一切都走向未知的结局。

除非……把赵乔杀了。

“你们引入我这个事外人，不正是因为结局被改变了吗？”赵乔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仿佛猜透了系统的全部心之所想：“杀了我没有用处。而且……你们真的能杀了我吗？”

不能。

赵乔能猜到也很简单，这是个威胁的好理由，她却从来没有经历过。

系统颓丧：“那怎么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