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你不该让明媚凌晨穿着睡衣没地方去,你知道的,我记仇。”
刘述:“我没有冒犯她。”
季言:“你应该庆幸没有冒犯他,否则就没有你我今天见面的机会。”
刘述:“你敢?”
季言:“我这个人言出必行。”
刘述往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因为明丛,你知道吗?明副校长那副高人一等又自命清高的样子太让人讨厌了,所以我决定把他拉下来跌到尘埃里,这才叫和光同尘。”
季言:“即便这个人曾经资助过你的学业。”
刘述:“是啊,他当时要是资助我一个人就好了,他干嘛要资助那么多孩子,你看,到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季言:“据我所知,资助的那一批孩子里有人成了顶尖的外科医生,有人凭借自己精湛的手艺获得国家的认可,还有人回头是岸,现在家庭美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自私自利。”
刘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我们两个也算是棋逢对手了吧,只不过我棋差一着。”
季言:“和我做对手,你没有这个资格,过两天我会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季言说到做到。
几天后,刘述的罪名又加了两条:猥亵,骚扰。
刘述在房地产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猥亵,骚扰女租客,有三位证人愿意出庭。
故意伤人罪,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安全罪,威胁骚扰罪,收受贿赂(经查实,刘述曾收过姓吕的一笔钱。)数罪并罚,那将是一个非常可的数字。
律师犯法,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终生将不再进入此行。
自此尘埃落定,天光大亮。
黎洋洋走的时候跟明媚道歉:“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了。”
明媚说:“家是需要双方共同奔赴经营的,而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苦苦支撑。”
黎洋洋有错,但她也为她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医生说她的子宫非常脆弱,将来怀孕艰难。
至于她隐瞒姓吕的罪状导致明丛的过错,明丛实在于心不忍出具了谅解书。
还有一件事刘述说错了,季言不仅收了律师费,还收的多,整整五大箱。
来自于黎洋洋父母家院子里的红枣树,明媚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整颗枣树的果实都寄过来了。
还有明媚垫付的医药费,一分不少的都还了。
这些东西是半个月后收到的,还有一张照片,黎洋洋被父母簇拥着坐在中间,举着剪刀手,笑的灿烂。
三人身后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是这些年黎洋洋每月寄回去的钱,父母存起来翻新的房子。
相片的背后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字:谢谢你们给予我新生。
是啊,新生,多么美好的词。
人生的路很长,在这条路上我们能见草长莺飞,能见山花烂漫,也能遇到阴霾密布,风雨交加,不管怎样,都是一段路程,待你跋过山涉过水,踏上平川,往后余生,尽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