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后面有没有还,就不知道了,因为下一次两人打扫卫生的时候明媚找了个理由让季言一个人干的。
当真是只许明媚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典型代表。
不过明媚回过神来后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心虚,就大方的把自己的电脑让出来给季言练字,还说了一些练字的小技巧,比如怎么快速记键盘上的字母,手势怎么摆舒服。
季言没有选择舒服,他说要学就学最标准的。
季言是能吃苦的,就拿这次练字来说吧,只要有时间,他就坐在电脑跟前,有时候太晚,明媚看他认真勤奋的样子不忍心打断,就跑到季言的房间睡了,第二天早上回到自己房间一看,被子一点没动。
他练习了一整个晚上。
然后在两个星期后的微机课上盲打满分通过,微机老师单独点名表扬。
明媚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正的狠人从来都是对自己下手。”
两人就关于抱大腿这件事谁也没有再提起,关系还和以前一样,一起上课,一起回家。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这不,两人的第二次波澜就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眼看着就要放国庆长假了,明媚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她不会错过任何有机会可以热闹的场合。
明媚订了蛋糕,买了礼物,她要给季言提前过生日。
季言的生日就是十月一号。
怎么知道季言生日的?
有个东西叫学籍卡,季言的身份信息明媚都掌握了。
明丛有公务在身,晚上应酬不回家,明媚就自己一个人准备。
下了晚自习的季言回到小区楼下,抬头看了一下自己住的楼层,灯关着,这样也挺好,不用担心她缠着自己要求跟着一起回姑姑家了。
那个地方,不适合她去。
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就传出来明媚的声音:“闭眼,现在立刻闭上眼睛。”
季言乖乖的闭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明媚牵着季言的手往屋里走,一直走到客厅沙发,明媚按着季言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明媚强调说:“不要睁眼啊,千万不要睁眼,睁眼的是小狗啊。”
然后季言就听到明媚的脚步声从客厅到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再回到客厅,季言推测,明媚应该是拿了一个东西放到客厅茶几上了。
明媚的声音带着欣喜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季言睁眼看,屋里的大灯关了,桌子上放着一颗和地球仪大小的五彩灯,五彩灯转起来就像进了迪厅一样。
这还好,季言能接受,他知道明媚的性子,就喜欢捯饬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
当季言的眼睛转到五彩灯旁边的蛋糕盒子和礼品袋时,他瞬间就明白了明媚的意图。
季言真的就是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没有控制好力道,门关上的时候嘭的一声,明媚感觉自己右眼皮狠狠地蹦了几下。
明媚从小到大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肉眼可见的跨脸,翻脸不认人。
明媚顶着一脑袋的莫名其妙,和刚到家开门的明丛对上了眼。
明丛看了眼桌上的蛋糕盒子就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语重心长的对自己家闺女说:“明老大,你闯祸了,你闯了大祸了。”
然后,明媚就知道了整个事情原委,季言是不过生日,从小到大都不过。
原来,在季言出生的那一天,家里大人都紧张顾着孕妇了,忽略了家里另外一个三岁的男娃娃,导致那个三岁的娃娃被严重烫伤,右腿膝盖以下截肢。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还是给这个家庭留下了难以越过的坎儿。
季言的父母因此离婚,季言跟了父亲,
季言的父亲工作性质特殊,不能时刻陪伴在季言身边,就把季言放到了亲姑姑家里。
高考是人这一生至关重要的节点,季言的情况明丛断断续续的从老战友口中听说了一些,知道季言是个好苗子,就做主把季言接到身边,和自己家那个上天入地扬言要干翻花果山的闺女一起上学。
当然是有一些私心的,就指望着季言的学习态度多多少少给自家闺女一点影响,不管是几本,只要能上大学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虽然自己闺女的愿望一直是继承她老母亲的衣钵,确切的说是半个衣钵,将来要做广告设计的,但有句话说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总要有第二条备选路才踏实。
明媚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莽撞了,决定第二天给季言诚诚恳恳的道个歉。
第二天早上起床,明媚第一件事就是到季言房间找人,打开门一看,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行李箱不见了。
好嘛,季言他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明媚在学校度日如年的熬过了放假前的最后两天课,期间季言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企鹅号也不理人。
明媚肯定的想,这次把这个季十句彻底的得罪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明媚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明媚这个人心大的很,你不理我,那我找你去好了。
说干就干,收拾了两套衣服,背了一个包包就出发了。
长途客车跑了两个小时,又转摩的在弯弯绕绕的山里跑了三十几分钟,最终在一个小山村里停下了。
下车的时候明媚的手心里都是汗,不害怕是假的。
摩的师傅再次强调说:“小姑娘,我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