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她,保护好她的。
哪怕这下他赤手空拳出去,剑修没了剑,苏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坦荡无砥推开门,他见到了满脸焦急的季禾。
女人趁着缝隙偷摸看了眼里面的光景。
她没想到会是苏响出来。
才一眼,就被苏响发觉了,季禾若无其事问了句。
“这位仙人是……睡着了?”
苏响骤然冷了下来,激起季禾一层鸡皮疙瘩。
“季夫人不是着急段公子吗?”
苏响走出去很远,季禾心惊追了上去。
他刚刚这是在警告季禾。
“季夫人待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健步如飞离去。
见苏响并未放在心上,季禾松了口气。
大人安排的事不能露馅,她躲在苏响背后阴暗着半张脸。
几乎是跑着追上苏响的,季禾到时手扶着柱子,喊了声:“仙人小心!”
苏响双手画阵,厉风撩起苏响的青丝,衣袂翻飞。
几圈鲜红的梵文自脚地腾起。
而后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里里外外全部探寻了一遍。
藏在廊桥柱子旁,季禾此刻的冷静和刚刚惊慌失措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从袖中掏出一粒黑黝黝、还萦绕着魔气的丸子。
手指松开,掉入水中的噗哧声被风卷走。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无声离开,顺着原路回了江仙贝的居所。
苏响并指从眼前划过,双眼蓦然亮的不像话,他细细看过任何地方。
然而根本连段禄的鬼影都看不到。
苏响不放弃地又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
他才想回头向季禾确认是不是看错了,一转就只看见了水池底卷起的龙卷,怨气冲天,传透整个段府。
季禾溜走了。
宛如黑夜的高空与地表连同,撒着些许星霜。
苏响肉跳,“这是个啥呀?”
他立马做出备战姿态,双手握拳,眼球扫了一圈没发现季禾。
难得苏响恼怒了,他哼出声:“原来是你在搞鬼!”
水池被通通抽个干净,形成了一个丑如夜叉的怨鬼,她嘶吼咆哮,苏响听着觉得好生耳熟。
“等等,你不会就是那只可怜水鬼的怨气所结的吧!”
怨鬼身高数几十米,猛然砸下一拳,地动山摇,还好苏响急中生智扎了个马步,才稳住脚。
“还挺难缠!必须速战速决,江姑娘她还未醒来……!”
偷摸折回去的季禾已经用符破开法阵,推门进去了。
她盯着安然闭目的江仙贝,脚下走得快,迫不及待。
就在要触碰上那铃兰花项链的刹那,苏响的佩剑忽而出鞘,亮着银光,吓得季禾仰面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后退。
比月光还寒的剑光映射过季禾眼底,她瞬间吓破胆,怯生生不敢再靠前。
一道怒骂凭空响起:“蠢货。”
“上去。”
声音消失,季禾怔忪害怕地瞪大眼看了会周围,不确定道:“大人……?”
“去下咒吧,这样她死了,你的夫君我就能救回来了。”
话里诱惑极大,季禾颤颤巍巍起身,嘴里嘟囔:“夫君……”
长剑刃锋朝地,当空立在江仙贝身前守护着她。
纯正无邪的剑气喝退季禾的胆量。
她犹豫地驻步了。
胆寒发竖,最终还是怕死的要命。
“蠢死了……”
季禾心惊肉跳,是大人的声音。
她才这样想,眼底就闪过一丝黑烟,她立马失去了自我意识,几息过后,神态里换上了嘲弄戏谑的韵味。
他控制着季禾的身体,无视撕裂血肉的剑风,一步步走向江仙贝。
就在长剑暴起贯穿季禾心口时,身体里的人邪笑着,握起铃兰花项链,将死咒完完全全下在其上。
掌心合拢,俞锡自虐地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刺痛。
比起还滴着血的心口,他讥笑道:“手心酸痛呢大小姐……到最后还得我亲手杀了你吗?”
他病态地喘着粗气,伸手拔出长剑。
这具身体的生息正在慢慢抽离,他还是贪婪地伸长手,想要去触碰江仙贝的脸庞。
“大小姐,你会舍不得我吗?”说的本末倒置,俞锡也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最后手指连头发丝都没碰到,季禾轰然倒地死了。
计时的香拦腰折断了,香灰随着季禾尸首里飘出的魔气被带出了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