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还在调查邪教徒，他已经确信找到了其中一个可疑的窝点。

这是一家外表平平无奇的书店，但是某些收支流水和细节表明，它私底下绝对干着不正当的交易。

在哥谭很正常。有许多证据确凿，只需要大大方方进去把相关人员带到警局，而有些则需要他凝神观察、不打草惊蛇，好抓住那狡猾的尾巴。

书店外面贴着招聘的告示，看上去有些泛黄了，不过假如没有什么进展的话，过些时间夜翼还可以想办法去潜入调查。

夜深了，书店依旧开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框照亮了夜晚。这条街道本就偏僻，眼下更是相当的安静。有两位刻意经过乔装打扮的客人已经进入书店，有那么一会儿了，夜翼还打算再观察一下情况。

这个邪教徒绝对不是哥谭本地那种组织，比起老资历的猫头鹰法庭或者小丑，或者干脆贝恩——是的，他们在哥谭的资历甚至没有贝恩来得老。

这也就说明了，他们之所以如此隐蔽，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刚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找事。

尽管能和小丑搭上线已经足够证明他们本身也有一定的实力了。

比如说提姆搜到一篇博客，提及到了这个邪教组织的名称，一位居住在伦敦的侦探和医生曾经遭遇过这个邪教组织的成员犯案。尽管案件最后成功侦破，但被抓的也仅仅只是成员而已。

“我还能调查到一个自称兄弟会的规模较大的组织，什么刺客、圣殿骑士……行为诡异，但不太像邪教。”提姆当时说，“大概率只是重名，看起来他们的作风不甚相似。”

夜翼的思绪又飘远了，以至于当一个人通过消防梯费劲攀爬到他所处的楼顶上时，夜翼反应慢了半拍，才转过身来，当即不由表情一滞。

“晚上好啊。”灰烬不知从哪儿买了一条口罩，又戴了一副太阳镜，看起来像是十分可疑的跟踪狂，兴高采烈地冲他打招呼。

可能是为了稍微降低一点点可疑度，她换成了女性的身体，但是这年头跟踪狂又没有性别歧视，人人都能干，所以毫不意外地说，夜翼是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身份：“灰烬？”

“我猜你也是来调查这个什么什么兄弟会的。”灰烬轻车熟路地在他身旁蹲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高楼下方。

“黄昏兄弟会。”夜翼纠正道，“所以你也……？”

“互帮互助嘛。”灰烬说，“有人要召唤上位者，而我现在恰好在哥谭落脚，再加上小壶的遭遇，至少足以让我惦记上这个上位者。”

“假如祂最后没有被召唤出来，或者愿意相安无事——我是觉得这个不大可能。总之，我可不能坐在那里，等到反派读条完毕了才上场打Boss。”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尽早掐灭在摇篮里比较好，你不这么觉得吗？”

“确实。”夜翼不能再赞同了，假如灰烬这样强大的神明能够加入进来的话，确实不知能帮多少大忙。而假如灰烬能够直接打断召唤过程，那就更好办了。接下来，这将只会是一起普通的打败邪教组织的案子。

两个人蹲在楼顶向下俯视，这幅情景前不久才上演过，只是现在身边的人从卡珊德拉换成了灰烬。

“其实我有一些事一直很好奇。”灰烬说，“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把上位者召唤过来？仅仅只是渴望鲜血和死亡吗？难不成还真想从上位者身上获取什么力量？”

这点倒是把夜翼难住了，他想了想自己过去的经验：

“有些人召唤邪神是为了复仇……准确来说更像是报复社会，这种人往往是经历了许多让他们态度变得十分偏激、看法也更加消极的事。”

“除此之外，有些人则相信，召唤神明能为自己带来无上的能力和财富，或者干脆是寻求永生。”

灰烬挑了挑眉：“但是我听说有一部分上位者是无法交流的。”

“可能确实有些神明是那种需要信徒提供力量，所以会回应信徒需求、也需要祭祀的存在。”

“但是像我就不需要。而我相信也一定有我之前遇见的那种根本不在乎人类，只是单纯出现就能为人类带去诅咒、将人活活吓死的存在。”

“他们甚至可能根本无法理解人类在想什么。邪教徒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召唤到这种上位者？说到底，召唤仪式究竟是怎么来的？”

“不会真的有人莫名其妙地从地里发现了古代留下来的记录吧？”

“至少像我这种新生的神明，”灰烬说，“是绝对不会有我有人之外的人召唤我的。”

他的问题实在有点太多了。夜翼一边分神关心着书店的情况，一边分心回答他：“我想可能魔法侧的人自有方法，又或者有些神明确实是希望插手现实位面，所以才故意留下了能够召唤自己的路径……”

“听起来有道理。”灰烬说。

书店的灯熄灭了，有人从里面锁上了门。先前装作顾客进入的两个人，看起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来了。

“我说要不然我们还是直接冲进去吧。”灰烬鼓动，“这种书店一看就有那种很四通八达的地下室，可能藏着鲜血尸体断肢之类的玩意儿，你守住后门，我冲进去把他们全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