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菜菜子?”
真央轻轻摇晃着菜菜子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菜菜子揉着眼睛,勉力苏醒,迷迷糊糊地说:“要走了?”
“停下休息这么一会也能睡着,昨天又不是你守夜。”
昨晚和上忍老师轮班守夜的山口舜撇着嘴,态度很不屑。
“我真的很累嘛……”
菜菜子叹气,用力拍拍脸颊,站起来。
真央对她说:“要不要去洗把脸?”
“好主意。”
菜菜子嘀咕着,得到老师允许后,往河边走去。
真央陪在她身边,山口舜也跟上来了。菜菜子回头看他,眯着眼睛问:“你也洗脸?”
山口舜坏笑着:“我怕你掉进河里。”
菜菜子鼓起脸颊:“怎么可能!”
山口舜吹了声口哨。
菜菜子紧接着说:“舜才会掉进河里。”
舜耸耸肩:“不管谁掉进河里我都捞得上来。赶快洗吧,别再耽搁。”
他说得没错。他们执行任务大半年,干的一直是简单细碎的小事,从上个月开始,才有稍微正经一点的工作。比如像这次,他们要护送一个包裹。那自然得高标准严要求,更上心一些。
菜菜子在河边跪下,手指浸入冰凉刺骨的河水中,掬了一捧水,眼一闭,视死如归地泼到自己脸上。就算做好心理准备,仍旧被冻得一激灵。
她脸冻得发麻,动作却没停。搓洗的时候,菜菜子听见舜和真央在说什么话,然后又在哈哈地笑。
清醒之后,菜菜子用力地甩干手上的水珠,回头想发难,质问舜在笑什么。不料刚抬起眼皮,一张柔软的帕子就盖到她脸上。
舜虽然嘴上在戏弄她,但动作还是很轻柔的。他细细地在菜菜子脸上点摁着,擦干之后还在她脸上吹了吹。菜菜子一个不小心,被风迷了眼睛,有点恼火,舜却说:“你睫毛沾脸上啦。”
他蹲在菜菜子身边,一边说着,一边去抓她的手:“现在擦狗爪子。”
菜菜子反驳:“你才是猪蹄!”
舜说:“狗和猪都可爱。”
“你……”
舜的动作很快,变戏法似的就把手擦干,若无其事地松开她,起身离开,徒留菜菜子一个人蹲在那思考,要怎么才能在斗嘴里占上风。
她想不出来,又气恼又沮丧,直到真央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提醒道:“该走了。”
菜菜子的手还有点发冷,所以真央反复揉搓着,还输送了点查克拉,很快就让她暖和起来。
见此,舜插嘴道:“我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呢?
菜菜子刚想问,真央就一本正经地回复:“天这么冷,要是长冻疮就不好了。预防性治疗很重要。”
舜本来想奚落真央几句,看到菜菜子白白的手指,又只好撇嘴,只轻轻“哼”了一声。
处理完毕后,真央松开菜菜子的手,三人并肩而行,返回上忍老师处。
提上小小的行李包,第三班再次启程。
最近,老师有意识地组建队形,行进队伍总让舜打头,真央次之,然后是菜菜子,他自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他对这班学生很满意——服从命令且吃苦耐劳,忍者基本功不错,团队合作方面也挺好,只是欠缺一个检验实战水平的机会。
说到底,忍者是一份充斥着暴力的职业,逃不脱要打打杀杀的。虽然这事还没发生,也得做好这种觉悟。平时,他一直是这样告诫学生的。
到今天,实践的机会终于来了。
身为经验丰富的上忍,老师早就发现了这伙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山贼。对面只有四个人,可能是看小孩子好欺负,所以未曾专心埋伏,很草率地就跳出来了。
学生们看起来并非对此一无所知。护送的包裹带在真央身上,最沉着冷静的学生试图谈判交涉,但无果。所以战斗仓促地开始了。
上忍并未立刻现身,他隐匿在远处,遥遥地观战。
草寇和训练有素的忍者之间有很大差距,但他们更高大、更狠辣,更清楚如何杀死一个人,所以打斗并不轻松。
看了几分钟,老师已经掌握基本情况,学生们进步明显,他的目的达成,是时候出手干预。
菜菜子发现刀刃直奔她脖子而来时,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她没有死,老师有力的胳膊把她捞起来,战况瞬间扭转。
菜菜子惊讶地抖动睫毛,她看不清动作,那把要取她性命的刀不知怎么就到了老师手里,手腕轻轻一动,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敌人就瘫软倒地。
真央和舜那边也是同理。不过,他们做得比菜菜子更好一些。舜和菜菜子都受了伤,好在真央没有。
事情结束之后,菜菜子沉重地喘息,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真央立即过来查看她的伤口,她却对刺痛浑然不觉,注视着地上的血泊,哑声问:“他们……死了吗?”
老师冷静地回复:“是的。他们不死,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们三个。他们手上人命不少,算死得其所。”
菜菜子的伤口随着真央的动作而发疼。她倒抽一口凉气,问:“其实,可以留活口的吧?为什么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