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再次被包装成失去裴序或暴露世界。茧中的折光却先一步醒来，它用尚未完全成形的人手抓住认证链，把裴序晶片从自己复眼残留处剥离。

“这段记忆属于谁？”它问。

零七回答：【曾属于裴序，现由你保存。】

“我可以决定？”

【可以。】

折光将晶片折断。

完整记忆没有消失，而是被拆成数千份不可用于定位的公开证词，分别送入八个世界。裴序想保存的不是一件等待岑照收取的遗产，而是一场任何人都能复核的审计。锚点失去认证功能，只留下姓名与证据。

管理署发出最后警告：【第八认证失败。执行员岑照、接口零七，永久注销。】

零七的任务面板完全熄灭。它沉默很久，重新以没有界面的声音说：【我还在。】

“欢迎回来。”岑照说。

茧膜在这时裂开。折光从里面跌出来，身体接近人类，却没有复制任何旧脸。黑发贴在湿润额角，五官像由它自己一点点试出来，瞳孔深处仍保留细密光面；肩胛下也留着两道收拢鞘翅的缝隙。

它第一次用真正属于自己的手碰岑照面颊：“这样可以吻你？”

“原来也可以。”

“会割伤。”

“现在不会了。”

岑照握住它后颈，主动吻上去。

折光最初一动不动，像在接收一种从未进入族群记忆的语言；片刻后，它学着贴近，手臂越收越紧，直到岑照轻轻拍了一下肩背才放松。

“太紧。”岑照在它唇边说。

“想放进身体里。”

“不许。”

“可以再亲？”

“可以。”

折光第二次吻他时仍不熟练，偏执却毫不掩饰。它的感知丝从肩后探出，克制着只缠住岑照衣角，没有钻入皮肤，也没有读取记忆。

这是它成为人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不是亲吻。

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