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岑照在翅下说。

“她伤你。”

“伤的是你。”

“一样。”

“不一样。”岑照从翅膜下钻出来，按住那截尖肢，“她活着，才能回答授权、航线和公司还做过什么。”

折光想杀的意图没有消失，只因岑照的手压在上面才停住。沈砺给蒋明澜戴上拘束环，唐雁则把一支止痛针扎进折光甲缝：“别误会，不是喜欢你。伤员妨碍通道。”

“药对我无效。”

“心理安慰。”

“我没有心理。”

“看出来了。”

魏徊拆下跃迁核心，备用能源接入主体船。沈砺关闭灭活剂泵，陆昭沿钻探管反向注入中和剂；覆声带领异种把受污染记忆迁往深海。最后一枚爆破孢子仍在反应堆内部，裂颚拒绝召回。

折光可以进去取，却可能被高温烧毁。

岑照没有命令它。他问：“你愿意吗？”

“你想让飞船留下。”

“我问你。”

折光看了他片刻：“愿意。不是为他们。”

它化成最薄的甲片穿过反应堆缝隙，在爆炸前将孢子整个吞入体内。高温灼毁季闻岚的人类外壳，也熔掉半边鞘翅。它从冷却池爬出来时不再像任何死者，只剩一具严重受伤的异种身体。

岑照跪在池边抱住它。

折光的感知丝摸索许久，确认他每一处呼吸：“现在不好看。”

“以前那张脸也不是你的。”

“你喜欢人类。”

“我喜欢你。”岑照说，“与长几只眼睛无关。”

折光安静下来，熄灭的复眼深处却开始形成一层茧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