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青指了下一旁摊开的服务指南,“一般都夹在里面,你也可以直接打客房服务的电话询问。”
也不怪许销夏不知道,他一进门就睡了,哪里有空研究这些东西。
“想吃什么?凌晨这个时间段只有简餐,听说味道还行。”
许销夏站在沙发旁边,弯腰边看边问,“怎么是听说?没吃过?我看前台都认识你,应该常来吧。”
殷时青简短应了声,“出差常住,现在出行都需要有记录,所以经常需要住酒店,个别情况下的飞行,事后也需要打报告,但是我不怎么吃饭。”
许销夏选了半天:“那就来个三明治配沙拉,你呢?”
殷时青起身,按下客房服务的按钮,跟对面沟通,“嗯,****房间,两分三明治和一份沙拉。”
二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两人简单吃了顿西式早餐,又在房间聊了一会,于是小李来敲门的时候,发现开门的人是殷时青,一时间愣住。
“什么事?”殷时青穿着睡衣但是面容端庄凛然,扣子严实系到了最上面一个,搞得小李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不就是两人待在一个房间嘛,两个大男人能有啥的。
小李双手交叠垂在身前,“我们想来问许医生要不要一起下去吃早餐。”
殷时青回头叫人,许销夏顶着一撮翘起的呆毛过来问,“怎么了?小李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李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实话实说,三明治和沙拉全是菜叶子和鸡胸肉,总之非常减脂和健康,区区两个小时,许销夏已经觉得自己的肚子要空了,再说他还没见识过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呢,他跟小李说等等,房门就在小李面前关上。
许销夏跑回床前的行李箱蹲下找衣服,当面就把上衣脱下来,殷时青跟在他身后,看到一截细白的腰线,立刻转过身去,许销夏看到他的反应,刚套上上衣准备脱裤子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换,都是男人,一样的东西,也没啥可避讳的。
他问,“你去吗?”
殷时青想转身,中途停住,“换好了?”
许销夏低头看看自己,“嗯,换好了。”
殷时青抬脚,向门口的方向走,“我也去。”
许销夏看他逃命似的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换个衣服而已,这么恐怖吗?小时候澡堂子搓澡的赤诚相对呢。”
最后原因归结到殷时青脸皮薄。
......
早餐吃完,还有别的安排,许销夏跟导师约好了中午去家里吃顿便饭,于是上午他跟殷时青、小李他们买了点伴手礼,加上他从洛京带过来的特产,塞满了一辆后备箱。
小李站在车窗前,“许医生,真的不用我们跟着吗?”
驾驶座的殷时青侧目投来一瞥,小李闭上嘴,“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就按手表,我们飞也能飞过去。”
车窗缓缓阖上,许销夏跟小李他们挥手。
他的导师住在农大的家属院,楼体外墙的红漆很有年代感,提前跟师母打好招呼,说自己到楼下,师母这个小老太太穿着漂亮的缎花裙下来接人,看到那一后备箱的伴手礼沉默两秒,“你这孩子,带这么多,我跟你老师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殷时青下车,帮他一起拎东西,师母看到他眼前一亮,“你就是小殷吧,长得真不错,有对象了吗?”
殷时青:“正在追求。”
师母于是将目标转移到许销夏身上,“你呢?有对象了吗?”
许销夏不答,手里拎上好几箱东西,“师母,快前面带路,我们得来回两三趟呢。”
师母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家在哪?”嘴上嫌弃,腿脚还是很自然地走在前面,嘴上还是数落两句,“你刚毕业工作呢,别买这老些,我跟你老师什么都不缺......销夏,听见没?”
许销夏“嗯嗯嗯”地答应。
师母开门,忽然想起来道,“哦,今天还有人过来吃饭,算是......哎,跟你是同辈。”再多得话她却不肯多说了,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销夏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打算和殷时青再下去一趟,随意抬眼一瞥,认出了沙发上端坐的年轻男人、
这不是昨晚那个精英男吗?
这也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