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月相的变化,月出一再推迟,两人的见面时间已经移在了白天,同时也大大缩减了两人见面的时间,他们都需要工作,唯一空出的时间就是午饭时间。
其实原本午饭时间应该也见不到,但暑假陈忠文和陈诗涵都在家,因此陈竹必须回来做顿饭。
可今天陈竹回来时,江韫之一直在走神,比如说现在。
江韫之坐在他对面,出神地望着窗外,窗子根本就没有打开,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江韫之。”
他叫了好几声,江韫之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他,那双眼睛空得发直——陈竹心里突了一下,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副模样。
“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陈竹皱眉问道。
江韫之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个笑容:“没什么。”
“为什么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陈竹瞥他一眼,直截了当,“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江韫之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菜,“今天的菜味道很好。”
“我哪天做的菜不好吃?”陈竹不满,“别岔开话题。”
“真没什么。”江韫之起身,板凳在空旷的屋里发出刺啦的响声,像是被这声音惊到,他顿了几秒继续道,“我去洗碗。”
陈竹盯着他洗碗的背影沉默良久,叹口气:“江韫之。”
“怎么了?”他没回头。
“等明天我们出去玩玩吧。”陈竹轻描淡写,像是一件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江韫之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要出去玩?怎么玩?明天凌晨一点多才月出,况且你那里有的东西我这里未必有。”
陈竹挑眉,江韫之今天的第一句长难句,看来是有点效果的。
他仰靠在椅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口底下露出半截锁骨,放荡不羁:“东郊的山还在吗?”
江韫之愣了愣,想起那天去接陈诗涵看到的山的轮廓,点头。
“那就好了。你今天下午就上山,我在山上等你,那里看星星会很清楚。”
“好。”江韫之眼睛弯起来,那点亮光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暂时将今天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变得话痨起来。
“忠文和诗涵也去吗?”
陈竹原本想说不带,转念一想江韫之喜欢他,万一江韫之误会自己也喜欢他怎么办?
于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咽了回去:“他们也好久没出去了。”
说完就偷瞄江韫之,观察他的反应。
只见江韫之像个小狗一样,点头。
算他识相。
陈竹耳尖慢慢烫起来,红晕一路烧到耳根。
“哥。”陈忠文突然开门而入,哭丧张脸,控诉陈诗涵的恶行,“姐不让我睡我房间,我昨晚在客厅将就了一晚,热死了。”
“我要回来睡!”
“你姐女孩子,不让你睡房间很正常啊。”
“但是只有她的房间有空调啊。”
“那你打地铺啊。”
“我就是要打地铺啊,姐不让!”
“女孩子的房间不让你进去很正常。”
“只有姐的房间有空调。”
“……”
江韫之重新坐回座位,看着对面仰躺在椅子上的男人。他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身体慵懒地向后仰着,扭头懒洋洋看着陈忠文那副模样,眯了眯眼睛。
陈竹的身段真的很优越,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要他……他估计也会动心。
“盯着我做什么?”陈竹坐直身子,斜睨着他。
像在……
江韫之被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惊了一下,忙摇摇头:“我在想要带什么东西?要不要带些吃的?”
陈竹一怔,摇摇头:“随便你。”
陈忠文视线在两人之间反复横跳,凑过来:“什么?你们要去哪?”
“去山上看星星。”江韫之弯了弯眉眼,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丝毫没有察觉陈忠文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一旁陈竹的声音却突然拔高:“是我们,你和陈诗涵也去。”
“是吗?”陈忠文顿时兴奋起来,“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我们顺便野餐吧。去年的野餐布还在呢。山上挺冷的还要带身衣服。”
陈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行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急什么?”
“我走了。”
陈竹离开后他直接打车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很多零食。
他挑零食的原则有二,第一,符合陈竹他们的口味。
第二,比较新奇一些,想让陈竹他们也见见。
又在饮料区买了些果饮,直到推车放不下才作罢。
回到出租屋,跟张雯雯请一天假后,便开始整理书包。
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还有一小半放不下。他硬是想了些奇招,比如一些零食塞进塑料袋里绑在背带上,饮料塞在口袋。
最终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逃荒的。
到山下,这座山现在已经是开发过的,但并不是出名的山,周内更是没多少人光顾,只有些本地人来山腰乘凉。
他迈开步子往上走,山风迎面灌进领口,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
这一路上,大家也是没见过爬这座山带这么多物资的,都纷纷侧目看他。
“矿泉水多少钱?”一个大爷跟在他身后,看了他半晌,问道。
这是把他当上山送物资的挑夫吗?
江韫之将矿泉水取出来递给大爷,有些无奈:“不要钱,您喝吧。”
大爷问了几句这才知道他是上山的游客,好奇地指着他背上的包:“你背这么多东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