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上去不就知道了?”
孙静明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他们没能挤到中间,只在边角的位置找到一块红毯的空,孙静明自己先站了上去,
一个分值像灯牌一样出现在孙静明的头顶:“41%”
这可是个不算低的数值,再往上一点点,甚至可以直通中城了,一时间孙静明自己都有点惊讶,旁边的人眼尖的发现了他的“高分”,立刻就围了上来。
“我去,你的分怎么这么高?”
“这到底是依据什么来的?”
“首先排除长相,这家伙这么普通凭什么啊?”
孙静明立刻成了下一个被围堵的“中心”,连茶可依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都不知道。
于是秦桑和蘑菇来的时候,已然看不见孙静明的身影,虽然看见了茶可依,但是对方的态度明显避之不及,秦桑很快的移开了视线,怕吓到人家小姑娘。
“有事?”蘑菇突然开口,语气略有不善,秦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路德,正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兜,神情不耐,似乎等待他们很久了。
路德颔首,并不理会蘑菇的态度,他冲着秦桑无声的做了个口型,秦桑分辨了一下,似乎是“合作”两个字。
蘑菇皱眉:“又来挑衅。”
“不不不,”秦桑一把拉住蘑菇,止住了他想要上前的动作,她扭头对蘑菇微笑着说:“我找他有点事,这一轮游戏你自便”。
这一轮游戏从规则上说,没有结伴的要求,他们完全可以分开行动。
秦桑的手轻巧的松开,就像一阵风一样转身离去,细碎的刘海遮住了蘑菇眼底暗沉的光,只有紧抿的嘴昭示着他低落的情绪。
那微笑让蘑菇觉得很不高兴,尤其是配合秦桑拒绝他的话语。
他毫不犹豫的打算跟上去,却被周围走过来的人群围住了。
他们头上都顶着各种分值,看蘑菇脑袋上空荡荡的,都兴奋的簇拥着蘑菇去查分,蘑菇有些不耐烦的拨开他们的手,却还是被这些人莫名其妙的热情困住了几秒,等他再抬头时,秦桑和路德已经不见了踪影。
路德和秦桑找了个角落站定,秦桑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来过,直到看不见人群,路德忍不住的问她:“你在笑什么?”
秦桑大大方方的指了指路德的脑袋,他一头茂密的金发似乎刚被他无意识的揉搓过,乱的像个鸡窝,还有那对让人无法忽略的黑眼圈,如果用光影情绪捕捉器的对应色彩来说,此刻他脸上的颜色,真是又热烈又冷静。
矛盾的特制往往会让人变得有吸引力,秦桑看着他的金发,本该明媚的颜色,却黯淡的像一锅冷掉的油,看得出他的状态很差。
路德三两下扒拉扒拉头发,这会儿对于形象他已经没兴趣再管理了,毕竟昨晚再丑陋的样子都被圣母看过了,相对比他的状况,秦桑显然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她的皮肤该死的细腻到发出莹白的光,还有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路德啧了下嘴,决定在合作之前先给她添点堵。
“圣母的存在并不全然让人感到高兴,”路德提醒她,尤其是不能用她拿到加分的情况下,“他们畏惧你,甚至想要将你赶出副本。”
秦桑:“完全可以理解。”
她要是玩家,想尽办法也要弄死圣母。
路德眼皮一跳:“他们会孤立你,让你落单,他们会绊住你的朋友们,直到你孤身一人。”
……多么朴素而又实用的战术,秦桑又想笑了,怪不得不见孙静明的身影,恐怕蘑菇这会儿也被缠住了。
路德扫一眼秦桑,这个女人依旧挂着微笑,似乎心情很好,他忍不住问:“你不担心他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满肚子心眼,一个拳头比钢板还硬,秦桑:“倒不如说,你应该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你是明德的人,明知他们要孤立我,还和我走在一起,”秦桑意有所指:“合作一旦开始,你就会彻底变换立场,变成明德的叛徒。”
没错,明德既然已经在全副本范围内发布了对圣母的“追杀令”,就意味着他们打算把阿斯卡托的账算在秦桑身上,这对于秦桑而言倒无所谓,毕竟在游戏里跟谁玩都是玩,打发无聊罢了,只是……
眼前尚且年幼的雄狮却罕见的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隐秘说出他们求合作的意图,秦桑以为,阿斯卡托的事就算发酵,以明德的势力未必兜不住,到底是节外生出了什么枝,能让明德不得不抓住她这根毒稻草?
秦桑真的很好奇,她甚至抱有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即使她本人也是热闹里的环节之一。
路德的身份不难猜,和那个张阿奇一样,大概率是明德这一代的佼佼者。而明德作为皇室成员都就读的明星院校,其中历代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路德堂而皇之的违背明德的“追杀令”,在游戏里和圣母结伴,在外人看来,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明德的背叛者。
秦桑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的几十双眼睛一定都在注视着他俩的动静,孙静明这会儿要是能突围出来的话,就应该赶紧给她和路德拍一张合影,以后指不定就是一条“独家”。
路德把额头的碎发往后捋起,金色的发丝柔顺的服帖于脑后,他的脸上还带着毒液残留的苍白死气,
“我做好准备了,”路德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