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他笑了。

"或者厨师。"我也笑了，"或者清洁工。或者……任何普通的工作。我们没有弦晶，没有维度裂缝，没有……"

"没有彼此？"

"不。"我说，"有彼此。在所有的维度中，都有彼此。只是……形式不同。"

陈十一沉默了。他看着星空，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是思考，是感慨，是某种……超越一切的温柔。

"刘一一，"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我们'吗？"

"哪个？"

"这个。"他说，转过头，看着我，"这个会犹豫、会痛苦、会问'如果爱是设计的，它还是爱吗'的我们。这个……不完美的我们。"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幸福，有某种……终于学会接受的坦然。

"为什么？"我问。

"因为，"他说，"这个我们，选择了相信。不是被迫的，不是设计的，只是……选择。在所有的维度中，只有这个我们，做出了……"

"做出了什么？"

"做出了选择。"他说。

我看着星空。星星在闪烁，像无数块弦晶碎片，像无数个……可能性。在某个星星上，有一个"我们"正在吵架。在另一个星星上，有一个"我们"正在拥抱。在无数个星星上，有无数个"我们"，做出无数个……选择。

"陈十一，"我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裂缝。"我说，"你的桥。我想……在所有的维度中，同时存在。"

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温柔，有某种……超越一切的宠溺。

"好。"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上我。"他说，"在所有的维度中，带上我。"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像一块晒过太阳的石头。

"好。"我说，"带上你。在所有的维度中。在……"

"在什么？"

"在所有的宇宙中，"我说，"我都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