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不对,现在的梁太恐怕不想认识你。”
阿雅一直知道的,但被他点破,依旧是当头一棍,头晕眼花。
她怔怔对视他,手抖得要攥拳才能止住。
“我说的难道不对?”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车厢中十分干燥。
“我随允承喊你阿雅,你随允承喊我小叔,不是很公平?喊声小叔有奖励。”
阿雅张了张嘴,艰涩地喊:“小叔。”
“嗯,”他拿专柜的包装袋敲了敲她的发顶,扔到她腿上,“小叔带你去吃饭。”
*
下午阿雅辞别梁砚生,自己散步到维港海边,坐在长椅上。
包装袋里有两个礼物盒,她拆了一个,白色的小钱夹。
拆另一个时,眼泪砸下来,看不清丝带如何缠在小盒子上。
她扯开,却有种脱自己衣服的羞耻。
“时机不对,现在的梁太恐怕不想认识你。”
梁砚生说的是事实,并无恶意贬低她,却足够难听。
阿雅把丝带拆的一塌糊涂,捂眼静坐,并没有打开第二个盒子。
海鸥叽叽喳喳,她擦干眼泪走了。
晚上阿雅将白天的事说给周允承听。
只说自己送合同,还帮梁砚生挑丝巾。
他刚洗漱出来,跪去她身后的沙发上,抽肩上的毛巾擦她半干的头发。
“怎么样,他人很好相处吧?”
阿雅盯着茶几,不愿他失望,轻声“嗯”了一下。
“允承,你姓周,你小叔怎么会姓梁呢?”
周允承解释,他奶奶是改嫁进梁家的,那时他爸爸也不过十几岁。
“我爷爷其实是我小叔的小叔,我小叔喊我奶奶喊小婶,是三代之间的关系。”
他一下环住她的脖子,怂恿说:“既然我小叔让你跟着我改口,那以后你随我喊。”
“还是说,你想敬茶的时候收了红包才肯改口,你家里肯定不同意你这么早结婚。”
阿雅听着脸烫,拨开他的手往坐去另一侧沙发上,愤愤说:“周允承!我满二十才能结婚!”
周允承笑嘻嘻追过来,隔着湿漉漉的头发亲在她脸上:“阿雅猪,这里满十六就可以呀。”
“你已经十六,我也马上十八,只要我们拿到监护人同意书,我带你去登记啊。”
要他家里监护人同意书,恐怕难如登天。
她想过周允承家世好,可如今看来,简直好到了顶点。
那些人挑儿媳,不会拿正眼瞧她的。
阿雅心中悸动,却又热又冷。
小脸上又笑又苦,幸福地笑,又难过地咬唇沉默。
轻轻推开周允承,往浴室走说:“我去吹头发,你不许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