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生皱眉训斥:“王先生,不好乱讲。”
他放开阿雅,转头摸到下颌滑腻的唇膏,眉心又锁起来。
阿雅赶紧抽纸给他:“对不起,我不小心蹭到的。”
他挡开她的手,掏出手帕擦脸。
一人“啧啧”两声。
“梁先生,合同都让人家送,是不是同居了?”
说着,从钱夹里掏出张购物卡,双手递给阿雅。
“妹妹仔,你叫什么名?成年未?读几年级?真是好有福气,港城最难搞定的大佬都被你收服。”
阿雅不接,他把卡搁到她面前。
“拿去买喜欢的衣服。”
阿雅局促难安,更是羞愤红了耳朵,咬唇瞥向梁砚生。
梁砚生用合同把购物卡推回去,斯文说:“想给她花钱的另有其人,刘先生不要夺人所好。”
“哈哈,是我考虑不周。”
几人笑开,神色暧昧。
阿雅不愿被误会,干声说:“不好意思,你们都误会了,我是周——”
梁砚生打断她,把手帕递给她:“帮我洗一下,多谢你。”
阿雅惊讶,还是攥着手帕走了。
她不敢用力搓,拿香皂划了划,揉干净后她躲在洗手间,里面冷清,熏了好闻的香。
镜子里只有她踱步的身影,大概快半小时,她出去,远远在一个过道徘徊。
陈秘书找到她:“小姐,你出来太久了。”
她才慢慢挪过去。
那个大腹便便的王先生正神色激动。
“总之这位渡边先生虽然以前犯过轮\\\奸罪,但毕竟已经和解了,连足球生涯都没受影响。”
“前段时间世界杯反响很好的,就不要因为女人耽误做生意嘛。”
“何况是冯先生推荐的人...”
梁砚生背对阿雅坐,抬腕觑眼腕表,随口问:“她怎么还不回?”
领阿雅上来的男人挠头:“不会是我们惹生气了?”
刘先生说:“生气了梁先生带她去买衣服鞋子包包就好了。”
“梁先生。”陈秘书带阿雅走近。
梁砚生回头看阿雅,施施然起身,拎了椅背上的衣服搭在小臂上。
“今天就这样,我还要陪她去买东西,失陪。”
王先生干笑几声:“还是梁先生会享福。”
梁砚生不语,走来十分亲昵地用手推着阿雅的背心,带她走向出口。
阿雅觉得背上热烘烘的,她走快点,离开他的手。
要回头看时,背上的手追上来揽了她一把。
“这个时候就不要回头看了。”
梁砚生轻声说,又扭头和煦地对陈秘书吩咐。
“这层全部清洁干净,沙发换掉,冯先生的电话先不要接。”
*
车上,陈秘书翻看阿雅送来的合同。
周允承学习的合同很多,有的太厚,没法用订书针装订,只能用长尾夹分册夹好。
他拆开看后,阿雅就帮忙按册整理,在侧面用标签贴好。
“阿雅小姐的字真娟秀,简体看起来,总让我觉得很空旷。”
陈秘书笑,把标签给梁砚生看:“梁先生,这么工整的手写简体你见过没?连行书都算不上。”
阿雅小心扭头盯他,男人端坐,十分随意地颔首说:“见过啊。”
陈秘书和阿雅都吃惊,阿雅更是攥紧裙摆,小嘴微张。
梁砚生瞥她一眼:“之前几份便签也忘记取下,劳烦你替允承标注。”
阿雅愣住,无言和他对视,缓缓将头低下。
忍无可忍,她悄悄偏头擦了擦眼泪。
车本是朝清水湾,不知何时改道。
奢侈品门店前,保镖先下车,人出来很快清场。
有人开门,阿雅还垂头丧气呆坐着,梁砚生催:“下车啊。”
她疑惑四顾:“梁先生你要买东西?”
梁砚生嘴张了张,目光她身上打转,沉静说:“我想给人挑丝巾,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仔。”
他梗一下,嘴里话越来越顺溜。
“允承说你很在行,他球鞋都是找你过眼,我常年坐办公室,不懂你们喜欢的样式。”
男人昂下巴朝她示意有SA候在门口,轻声说。
“劳烦你,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