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两个酒蒙子抱着空酒瓶相依而眠。
阿雅重新点了烧烤,静坐了会,将两人拍醒。
露姐翻袋子:“我没点鸡胗啊?”
“我新买了份。”
“之前的呢?”
“喂狗了。”
“狗能吃辣吗,”叶晶揉眼睛,“阿雅,你还是这么有爱心。”
九点一刻,三人散伙,露姐喊司机挨个送人,阿雅回家,将近十点。
宋家别墅,客厅灯亮着。
她绕到后门从泳池那边进屋,就不用打照面。
但路过宋宝珠的房间,门咔哒一声在她跟前开了。
“站住!”
刘含美沉着脸,劈头训她。
“好好,你下午怎么提前离席,把人晾在桌上,太没礼貌了!”
他就礼貌了吗。
“梁砚生不会介意的。”
阿雅乖乖站好,身上的烧烤味熏得刘含美直皱眉。
刘含美回头叮嘱宋宝珠赶紧睡觉,带上门出来,把阿雅拉去壁灯下。
“梁砚生梁砚生,这名字是你叫的么,没礼貌,你要叫姐夫!”
阿雅点头:“姐夫。”
刘含美说:“今天你相亲放人鸽子,待客也没接待好,总共给你吩咐的两件事,你都搞砸了。”
“还有心情去吃烧烤那种路边摊,还把嘴都吃肿了。”
“妈妈对你很失望。”
阿雅抬手触了下嘴唇,掐着掌心,把头埋得更低。
刘含美训来训去,见她始终呆呆的,气得晃她胳膊。
“你什么时候像你姐姐一样让我省心,我就阿弥陀佛了!”
她去推开阿雅的房门,啪一下开灯,目光在里面扫视一圈。
回头通知阿雅说。
“你姐夫肯定要来做客的,你把房间挪出来,搬去住校,上学也方便。”
“那客房呢?”
“改成育婴室。”
行,阿雅点头,她也不想在梁砚生眼前晃。
就是那人住惯了金銮宝殿,难道来这背《陋室铭》。
够呛能来住。
“学校已经让辅导员安排了,和你同班同学一个寝室。”
“好,明天上午没课,我正好收拾东西搬去学校。”
刘美含脸色缓和,侧身让阿雅进屋,还体贴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
阿雅关上门站了会,怔怔地,端详屋里她买回来的摆件。
床上的粉海星玩偶还冲阿雅傻乐,一点不知道自己被发配边疆了。
阿雅扑过去揉了会,才收衣服去洗澡,完事瘫在床上,小腹隐隐作痛。
梁砚生这斯功力不减,痛经都给她吓出来了。
躺棺材一样,笔直地挺在床上。
没一会听见隔壁歇斯底里在砸东西。
宋宝珠疯了。
乐疯的吧,毕竟要嫁给梁砚生了,憋了一整天兴奋劲呢。
这已经不是高攀,而是离奇事件,写进小说都要被骂,不符合逻辑。
商业逻辑,社会逻辑,思维逻辑,一个都不符合。
阿雅闭眼听了会,又咻地双眼一睁。
宋宝珠在哭。
这个架势,不通宵没完了。
几点了,她摸手机一看。
却见六分钟前弹出两条热搜。
【港城梁氏集团金融巨子梁启年先生昨日上午突发昏迷,或危在旦夕。】
【梁氏集团继承人低调夜访医院。】
只拍到了男人的背影,在医院门口上台阶,怀里是捧花。
关键,还有个女人,小意温柔地搀在他胳膊上。
网友从她手臂上那条限量版梵克雅宝手链扒出来,许是港城某个小明星。
很多网友问,梁砚生是谁。
梁砚生是谁啊,那斯就是个疯狗。
最残忍,最笑面虎,最我行我素之人。
她洗澡低头看,腰都被他拧青了,刷牙的时候,嘴上还有血珠子渗出来。
阿雅给新闻点了不感兴趣,扔下手机。
隔壁刘含美和宋知义进了宋宝珠房间。
*
昨夜又雨,地还没干。
阿雅脸色白过做鬼,有气无力换了卫生棉,洗脸时自己都愣住了。
吓人,多看一眼镜子都属于自残。
宋宝珠嚎了一夜,这会竟笑盈盈地在和梁砚生视频。
“砚生啊,今早阿姨做了海鲜粥,我偶尔闲下来会煮些广式甜醋小食,下次你来吃好不好?”
手机里传来斯文低沉的声音。
“随你。”
“昨天那么晚你还去医院,累不累啊,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啊?”
“有个朋友。”
宋宝珠终于笑不动,又不敢真问出不想听的话,噘嘴说:“你们认识很久吗?”
“嗯,蛮久。”
啧啧,这狗男人,怕是工作之余抽空练了无情剑,比以前更薄情了。
阿雅从厨房叼了片面包在嘴里,一手端着牛奶,一手端了碗粥。
要回房间吃,被宋宝珠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