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不是在飞船降落时无意中造成了一些人类的死亡,或许人类与塞科拉姆人的冲突不会那样激烈。
族群需要新的家园,这颗星球并非最合适的,但是他们最先到达的。
飞船靠近时接收到了这颗星球传来的信号,虽然不能理解具体内容,但想也知道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陌生来访者的友好欢迎,一种是对陌生来访者的警告。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法阻止塞科拉姆人前进。
人类很脆弱,但数量庞大。
数个国家为抵抗塞科拉姆人结成联盟,战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塞科拉姆人一开始并没有将人类放在眼里,遭遇强烈抵抗后,逐渐改变了想法。
他们从来没有消灭原住民的打算。
飞船再次启动需要足够的能量,寻找到下一颗宜居星球不知道还要耗费多长时间。
塞科拉姆人被动开始模仿起人类的发音,学习人类语言建立沟通,为他们一开始的轻视买单。
他们得承认,想在这颗星球有立足之地,必须得到原住民的许可。
人类妻子和奥利维尔印象中的人类一样。
明明那么弱小,清楚双方差距,带着敌意和戒备,像是随时做好了反击准备。
妻子的情绪总是在变化,并且体现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上。
奥利维尔逐渐学会读懂那些肌肉变化组成的表情,还有那双灵动的眼睛。
即便思维不能互通,他似乎开始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了。
奥利维尔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妻子对他全心信赖,并且非常喜欢肢体接触。
如果能保持久一点就好了。
“人类喜欢这样身体接触,他们觉得这样很舒服。”
“这样真的舒服吗,谁来和我试一下?”
“人类的身体很小,比我们软很多。”
“我也想试试抱一下人类。”
“人类看见我们就会跑开。”
“奥利维尔,把你的妻子让我抱一下。”
“我也想。”
不给。
奥利维尔觉得吵闹,断开精神链接,单方面屏蔽了那些声音。
到晚上的时候,江迹差不多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纠结地看着奥利维尔,说:“我想,我应该和你保持一定距离。”
奥利维尔:“……”
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又像是没听懂江迹说了什么。
江迹苦恼地说:“我不能再中神经毒素了,那样很影响我的判断力。”
奥利维尔不明白,为什么妻子要抗拒。
他说:“那样不好吗?你不会有危险的,我在你的身边。”
江迹:“当然不好了!谁知道副作用是什么,我脑子会不会因此坏掉。”
而且因为神经毒素,他今天没能把样品送出去,已经误事了。
看样子,奥利维尔对他中毒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果然塞科拉姆人和人类的思想不一样。
江迹总算能正常思考,周秘书提醒得对。
太防备了影响交流,太懈怠了也有危险。
他和奥利维尔的身份就是这么微妙。
这个问题没能达成共识。
江迹坚持底线,对毒品零容忍!
奥利维尔起身离开了客厅。
那背影非常不满。
人类同样不能理解他在不满什么。
江迹看到空出来的沙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捡起来,薄薄一片,硬度惊人,好像是从奥利维尔身上掉落的一片盔甲。
奇怪。
江迹疑惑地看着没有察觉的奥利维尔,刚要出声,手里的那片盔甲突然动了一下。
“……”
是错觉吗?
正疑惑,那片盔甲又动了一下。
江迹呼吸一滞,触电般把那块残片甩了出去。
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