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黛匆匆跑到太医令官署,等看到夏玄离开后,才偷偷钻进去。
“伪装成疫病怎么样?如果知道会传染,即使是亲生的,也不敢接近吧?”这是她几个月来想到的唯一办法,但是“假死”对于几个月大的婴儿来说还是太冒险了。
“那我们需要和婴儿同等大小的人偶,这就得找你们家对门的小孩帮忙了。”千芊朝她挤眉弄眼,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自己跟他交代具体要求吗?”
“我不希望他被元仲针对,而且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出这句话,曹黛不禁想骂自己“渣女”,自从上次匆匆碰唇之后,她和夏玄就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尴尬的事。
千芊看她苦恼,便不再调侃她,继续聊正题:“万一郭夫人不介意传染,非要上去抱人偶呢?”
“那只能叫元仲帮忙了。”曹黛说着,在脑中搜寻太和六年的大事。
千芊却非常置疑这个主意:“你要叫皇帝帮你演戏,把他女儿偷偷送出去?他得有多嫌弃这个女儿呀?”
“放心,我只告诉他部分事实。”曹黛狡黠一笑,脑中已经想到合适的台词忽悠元仲,却见千芊仰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后面。
扭头一看,才发现夏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呵呵,你怎么回来了?”话出口就露馅了,曹黛心虚地抿嘴,没再说下去。
“果然,每次都是等我走了你才过来的,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那个胖皇帝就那么讨喜吗?”夏玄苦着脸,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酸的。
千芊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曹黛也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因为她看到夏玄眼里好像有点湿润,他不会是哭了吧?
“其实我也没怎么找元仲。只有他来找我,我才能见到他,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忙着干那些事呢,你懂的。”说到这儿,曹黛灵光一闪,欣喜地站起来,对他说:“要不你帮我去找他?”
“我没什么好跟他说的!”夏玄嘴上不屑地说着,心里却同意了,毕竟这比让她去找那个种马皇帝更让他安心。
曹黛搭着他肩头,耐心说道:“你毕竟是夏侯家的,以紧急军情去找他,更容易被召见。我的太监身份能拿什么借口去找他呢?要是说皇后夫人有什么急事,他理都不理。”
听她解释这么多,他也心软了:“你想让我怎么说?”
“等过几天千芊给小公主制造出传染病的假象之后,你再去见元仲,跟他说要让郭夫人保重身体。毕竟他们家曾是河右大族,如果她死了,河右的百姓和豪族会怎么想?朝廷连一个从河右出来的夫人都保不住,是不是对河右根本就不在乎,这可能会成为诸葛亮再次北伐时,煽动凉州的口实。”
曹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千芊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假的!”曹黛笑了,“郭氏家族既没有军功,又没在地方任职,更没有兵权,郭夫人也是几年前因为西平郡叛乱,作为罪人没入宫中的,对她老家早就没什么影响力了。”
“啊?那你前男友能信吗?不会一气之下……”千芊有点担心地瞟了夏玄一眼。
“大概率会信的,他现在对皇帝这个位置宝贝得很,但凡有一丁丁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因素,他都会很敏感。”曹黛自信地说着,却见旁边的夏玄突然在傻笑,便困惑地望向千芊。
只见千芊撇撇嘴,撑着肥躯起身,径直往外走。
“唉,别走啊,还没讨论怎么把真宝宝送出去呢?”曹黛忙叫住她,却听她生气地说:“你们撒狗粮别逼我吃!”
什……什么狗粮?她说错什么了吗?曹黛莫名其妙地看着千芊走出去,又转向夏玄,他竟还在傻笑。
“什么意思嘛?假宝宝用人偶代替,真宝宝放在哪儿呀?”她着急地问夏玄,他却只顾傻笑:“我喜欢你们叫那个人‘前男友’。”
曹黛更不解了:“这……也叫狗粮?”
“还有这个……”说着,夏玄捧住她的脸,俯首缓缓靠近。
她脸颊一热,脑中闪过一阵惊恐和嫌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