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洛阳城南郊的私宅院墙内,几十名负伤者倚墙席地而坐,相互包扎伤口,墙外两百多名家兵继续站岗。
一里之外的野草丛中,曹黛和另外五千多名宿卫仍趴着等待号令。
刚才那一阵厮杀严重勾起她的好奇心,可又不能爬起来看,真是急死人了。
片刻,百十个伤兵逃回来,都说对手太强劲,杀死我方大半。
闻言,曹黛转向夏玄,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要不是刚才他阻止,她现在肯定也会少条胳膊、哭着跑回来。
前面领头的都尉和部将商议了几句,令两千宿卫摆开阵仗,纷纷拈弓搭箭。
“这可怎么办?成活靶子啦?”曹黛小声对夏玄说,他也凑到她耳边:“别担心,那些家兵很警觉的。”
果然,箭射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来汇报结果:“敌兵全数翻墙入院,无一伤亡。”
曹黛刚要竖起大拇指,就听到都尉胸有成竹地说:“那就围他个三五天,断了粮,不信他们不出来!”
“完了!这样可不行,本来他们在宫里就有一顿没一顿的,这下要回到解放前啦!”曹黛愁眉不展,盯着夏玄的侧脸发呆。
月光下的他轮廓分明,棱角清晰,没有想到多年前看过的小时候的他,如今已经长得这般俊美。
夏玄感觉到旁边的注视,扭头正碰上她的目光,却听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结婚了吗?”
他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却仿佛有一万匹马、一万匹鹿在乱窜。她非得挑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不能等到平静祥和、浪漫惬意的月夜再问吗?
曹黛见他似乎有些尴尬,便补充说道:“我意思是夏侯玄成亲了吗?因为三国的史料好像没有说他和谁结婚,也没说他有后代。”
夏玄松了口气,如实回答:“没有。这个夏侯玄心高气傲,暂时没有看得上的女子,所以一直未娶亲。怎么了?”
“我想到一个瞒天过海的办法!”
夏玄认真看着她,不得不先打一个预防针:“先说好,不许做危险的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死了会怎么样?所以你不许有任何危险。”
“放心啦,做你的妾能有什么危险?”
“什么?”他惊得脸红。
“小声点,被人听到了!”曹黛急捂住他的嘴,小声说:“但是你得先把我弄进去。现在校尉那么多兵看得紧,我得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
夏玄听到这个想法,微微点头,提议道:“我可以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行,我猜到你的方法,会给你带来危险!”曹黛直接否决他的想法,说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听说过围师必阙吗?现在校尉想把所有兵力围住那么大一座宅子,兵力分散,这是一个大缺点,我们告诉他集中兵力只围住东西两面,留南北两个缺口。”
夏玄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人家都围三缺一,你一下缺俩口,校尉也不傻,他会信你吗?这不分明想放人走吗?”
“先别笑,你听我讲嘛。”曹黛轻拍了一下他,继续说:“你们家私宅北边是洛阳宫城南面的大街,南边则是洛河,哪条是活路?校尉肯定会接受这个建议的,他忙着分兵的时候,你就帮我翻墙进宅子里。”
夏玄听她详细讲完后续的计划,觉得可行,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