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三人赶紧转入正题,决定为三名孕妇伪装中了“蛊毒”的症状,病入膏肓,不得不罢退回乡。
“外形上腹中生虫,腹大如鼓,大肚婆不用装也符合病症;这种病到了晚期,身上会散发明显‘肝臭’,那恶臭必定能把暴室丞那些大哥劝退!只是面黄肌瘦、唇色发紫,还需化妆易容。”千芊挑眉望向曹黛,那天看她制造胳膊乌青那么得心应手,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她。
“好说好说,先拍爽肤水,再涂乳液,来点隔离霜、粉底……”曹黛兴致勃勃地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这些玩意儿在曹魏时期上哪儿弄去啊?”
见两人陷入困境,夏玄才鼓起勇气说:“这件事交给我吧。”
“你会化妆?”两人都惊诧地望向他,眼神里充满怀疑。
“只需一点猪油,把脸洗净后,薄薄涂上一层,趁油脂未干,按压上粉,粉要用米粉掺一点姜黄,对孕妇无害,最后调些蛋清,薄刷定妆即可。”夏玄详细说完,发现跟前的两个人眼神都变了,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盯着他。
“我妈没说过你的工作,难道你是化妆师?”曹黛惊喜地看着他,夏玄却被她看得难为情了。
“算是吧。”只是平时化妆的对象比较特殊。他把后面的话压回心底,怕说出来吓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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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五年八月,诏曰:朕惟不见诸王十有二载,悠悠之怀,能不兴思!其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适子一人朝。
好不容易在掖庭那班人退避三舍加翻白眼的监视下,顺利送走三个可怜的孕妇,曹黛紧绷的神经总算可稍微松弛下来,可曹殷的问题还悬而未决,这几天又听到身边的宫人小声议论皇帝的事。
“听说这次东阿王上疏,陛下大为动容啊。”
“当年先帝不欲使诸王在朝,只因幼主在位,现如今陛下沉毅断识,有人君之风度气概,无此忧矣。”
“陛下为皇子之时,诸王已各归藩地,久不相见,难怪陛下思念呀。”……
听着宫人的结论,曹黛不禁怀疑是不是元仲有什么新的想法。
历史上曹植一辈子写了那么多小作文,没见他哥哥曹丕和他侄子曹睿嬲过他,这次怎么就搭理他了?
记得他上疏先抒发存问亲戚的愿望,后隐晦表达入仕为官的野心,后世还把这篇有水平的小作文定名为《求存问亲戚疏》呢。
过去读三国史,她知道这一年曹睿第三子才出生,继承人有着落了,但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下诏让诸侯带嫡长子来京,不会是元仲想让位吧?
难道因为她告诉他曹睿没剩几年,他真要退位做藩王?如果改变了历史,他们这群人可就都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