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见他竟直视自己,顿时怒了:“你打扰朕早起的雅兴,便是为了如此这般无礼平视朕?”
眼前的怒脸令夏玄回过神,当即低下头,恭敬地说:“陛下,听闻昨夜小皇子病重,有宫人送去太医令官署,但天未明便带皇子离开,臣担心小皇子安危,故特来相问。”
“皇子无事,回吧。”元仲盯着他的头顶,白了一眼,敷衍地挥挥手,不等他回应就转身走回建始殿。
夏玄见状,心里更加着急,这个皇帝平日里从不积极来建始殿,曹黛现在一定在殿中,她的身份该不会已经被发现了吧?
女人假扮太监,一定会以欺君之罪被处死;更坏的情况就是被这个色皇帝看上,纳为妃嫔,成为他的笼中鸟,从此失去自由,还会在宫斗中时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他必须马上想一个理由让这个皇帝暂时不去考虑儿女私情。
殿内,曹黛偷偷看着承明门两个男人说话,没想到元仲没说两句就回来了,他的后脚刚踏入殿,外面的太监又匆匆跑来:“陛下,羽林监又有急事求见。”
“啊——烦死了!”元仲抓狂地挠着头皮,转而问曹黛:“你是不是和他认识呀?”
“啊?羽林监吗?”曹黛碰到他凶恶的眼神,惊得不敢直接否认,思考了两秒才说:“夏侯玄……不是和你比较熟吗?毕竟他妈是曹真的妹妹,而曹真是曹操的养子呀,和你算是同辈了。”
听她这么解释,元仲心里的气才顺了些,看来是妒忌心让他多虑了。
他不屑地说:“熟什么?要不是因为他姓夏侯,上次我就直接把他从散骑黄门侍郎调回老家谯县去!”
提到夏侯玄从散骑黄门侍郎被左迁,曹黛想到夏玄在太医令官署告诉她和千芊的事,不禁笑了,看来这个夏侯玄不仅长得白净,也是爱干净的人呢。
“你笑什么?”元仲狐疑地看着她,他可不希望她此时的笑是因为别的男人。
曹黛一愣,见他突然这么严肃,赶紧编理由:“没想到你历史这么好,居然知道他老家是谯县的。”
“谁稀罕知道他老家是哪儿的,是曹睿的记忆告诉我的。”元仲正说着,外面的太监又喊羽林监求见,虽然烦躁,他还是走出去,一边说着狠话:“如果不是大事,我非打死他不可!”
曹黛一听,心里暗叫不好,紧跟着他走出殿,她可不希望夏玄因为她得罪了元仲,毕竟元仲现在的身份是皇帝,想取谁的性命还是不看心情。
夏玄在承明门外早已要急炸了,要不是隐约看到 “长发鬼”后面有曹黛的身影,他早就冲进去扭断这狗皇帝的脖子了。
脑子里突然出现粗鲁词汇和暴力念头,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见曹黛偷偷给他比一个大拇指,他才平复情绪。
曹黛也趁机对元仲说:“陛下,皇后身体尚未恢复,小皇子需要人侍候,奴婢先退了。”
元仲尽管不愿意,碍于旁边那么多人,也只好允了,转眼看到夏玄那张俊脸,心情更糟糕,当即黑起脸:“夏侯玄!若非紧急大事,朕必以平视之失杖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