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秒在博物馆参观,这一刻却从头到脚变成古代人,这么混乱、这么不安的境况,两人应该抱团取暖才是,她不但想半天才记起他,这会儿又把他当什么了?
看她那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害怕,好像他是套着丝袜、持枪打劫的土匪似的。
可是一想到她还在生病,又不忍对她生气。
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额头,却见她把头一偏,从他掌心底下闪开。
他眉头一拧,闷声说道:“别躲!”说完,手掌直接贴到她额头上。
曹黛接触到他轻柔而温暖的掌心,对上他柔和的视线,隐隐感受到他的善意,这才小声问道:“曹殷呢?”
这一问,不仅夏玄惊得睁大眼,连胖医工都震惊地叫起来:“你说他是……”
胖医工及时住口,小步跑过来,到了床边才降低音量问她:“他就是七日前诞生的小皇子?”
夏玄看了胖医工一眼,当即以刀柄抵到他颈侧,沉声喝道:“今晚的事,你敢泄露半个字出去……”
曹黛倒抽了口凉气,来这儿之前已经领教过郭夫人的可怕,没想到这夏玄的举动也令她胆寒,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替旁边吓得石化的太医说话:“他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他说出去也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呀!”
听她这么说,夏玄才稍微冷静下来,对胖医工发令:“你出去,我要和她单独说话。”
“啊?”胖医工一惊,看了曹黛一眼,又看看夏玄手里的刀,还是不放心:“男女共处一室,岂非有伤大雅?”
“我和她的熟识程度还用讲礼制?再不滚,这刀,伤的就不是大雅了!”夏玄急吼吼赶走胖医工,又迫不及待地转向床上躺的人。
该从哪儿问起呢?她怎么会穿着太监的衣服在宫里跑?还抱着个皇子?她遇到什么事了?
还没开口,曹黛就先问他:“那小孩到底怎么样了嘛?抱他出来之前好像已经很烫了,会不会烧傻了?”
“放心,他和你一样,也退烧了。”
听到这个信息,她才松了口气,历史上记载的曹殷活了十个月就夭折,她可不希望因为她而从十个月缩短为七天。
“可那个太医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她又好奇地问,自打出现在曹魏的洛阳宫里,不过几小时,却是分分钟充满惊险,现在终于有闲暇确认自己的性别了。
“他不是太医,只是个医工。”夏玄撇嘴回道,语气里掩不住对胖医工的排斥,却见她双手好像在被子底下游走,不禁皱起眉头:“你在干嘛?”
“哇,我真的还是女的耶!吓我一跳,以为成太监了,你都不知道曹睿那个老婆有多可怕,居然逼我……”曹黛一边激动地讲述着,一边坐起身来,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竟换了,这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怎么了?”夏玄看出她变了脸色,即刻紧张起来。
“谁帮我换的衣服?”她记得这儿除了她自己之外,只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婴儿,而她来这儿之前穿的是太监的灰黑色衣服,这会儿却变成了灰白色的。
夏玄也意识到她的衣服被换了,当即拔刀气冲冲地走出去。
他要去砍了那座“大山”,说什么把脉识性别,分明是换衣服时亲眼看到了!还有脸满嘴“男女授受不亲”“有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