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呆子也没解释，只是上下打量她，调侃了一句“你蹦一下。”

林其水从有过这种怪异的身体感受，让蹦也就乖乖地蹦了。

这一下，她“cua”地窜出去半米多，还用了比平常慢很多很多倍的速度才重新落到地面上。

“什么啊！！！！”

诡异，真是诡异。

对于林其水这样货真价实质朴单纯的人类，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它处处都像是地球，但是身体的感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地球。

“什么鬼啊？你再卖关子我要生气了。”

姜无这时一手捂嘴笑，另一手扯着林其水的衣袖把她带回地面上，嘴角的弧度似乎都比平常翘得更高。

“是引力。”

“这就是我的底层系统——如你所见，我平常就是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处理所有的信息和数据。”

“其实，它是围绕一个原点层层展开的区域。这里，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是系统的边缘，有大量的数据被删除或者转存，信息处理很密集，所以时间流速会变快，引力也会变小。”

“那这里是……”林其水环绕四周，发现自己的推测应该没有错，“这个地方，就是壶镜岛，对吗？”

姜无笑了笑，挠挠头：“是的，不过这里是拟态版的壶镜岛。这里的一切，都是数据和信息，包括你刚才撞坏的土地和草皮。”

“不过，考虑到我们现在也是两股意识数据，所以我们和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样的实体。”

“等会等会儿……”林其水努力地在消化，却像被卡在自助餐中央一样消化不动。“你的意思是，你的底层系统，就是基于现实的各种数据建立起来的。”

“对。”

“我们现在在虚拟版，也不对，是在你大脑中版本的壶镜岛。”

“是。”

“我们在地图的边缘，信息处理变快……所以引力会变小……是吧……”

“没错。”

“不是，你在处理什么数据啊，多大的量……至于到影响引力的程度吗？”

姜无听到林其水的问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环顾四周，除了脚下这块地方干净点，其他到处都是灰色的数据废墟和重建的松散山体，远方甚至还有一个不太成型的云团，瘫软地挂在半山腰上。

“是这样的，我删除了……很多……限制性信念。这样，比较方便我们快速地向系统原点去攻破。”

林其水扬起一边眉毛：“什么意思，说人话。不会是删除了像是，人不能浮在空中，掉在山坡上一定会受伤……之类的常识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真要好好考虑怎么当你的向导了，这太吓人了。”

“不是。你说的这些，只是数据处理加速的后果罢了……”

姜无边回答边拉过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随着走动她发现，这个世界是一个像“移步换景”般的存在。

在这里，时空不是连续的，而是人走到哪里，世界才加载出来。

救命啊，更加诡异了。林其水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反射度很好的大泡泡里。

“我处理的是……以前一些不可能不遵守的协议。”

“比如说……”

说到这里，姜无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拉着林其水向山坡的边缘狂奔。她不明所以，又趔趄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前猛冲，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林其水感觉到整个人在被撕扯……

林其水忍不住对着姜无大吼，让他把她松开。

而姜无唇角露出了一抹坏笑，两人脚下的土地突然断裂，两人腾空飞跃，滞留在空中。

“我可以突破协议，随机并行运算两件不相干的事情。”

林其水尖叫着冲出山坡的时候，腾空的那一秒，她看到整个世界的框架被抽象出来。壶镜岛原本的山水原色全部变成了清晰的红色和黑色，线条、色块、框架，像没设计完的草图。

色块与线条都在不断地变换腾挪。

“啪”，两人凌空落在两根粗线上，林其水前后摇摆，艰难地把两只脚塞在一个直径二十公分的圆里面，拼命稳住自己的重心，肚子都紧张得收了回来，生怕一个侧身，就掉进无尽的黑色深渊里。

而姜无打了一个响指，世界重新填充上颜色和材质。

——两人脚下竟然是岛民们上岛时的那座栈桥！他们站在桥墩子上。

怎么回事啊，这个空间感根本没有道理！

短短一个跳跃下落，两人已经离开山顶好几千米的水平距离，海拔也下降了几百米。

姜无眨了眨眼示意，林其水也从对面柱子上跳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又比如，我可以突破协议，调整拟态环境的各个维度……”

她看到刚才那抹熟悉的坏笑又出现在他嘴角。

“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