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将她的去路遮的结结实实:“若你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害臊吗?”见硬闯不过去,她气愤道。
无月霎时红了脸,梗着脖子:“我是为保护我们大人,若你识相,便快离开!”
柳安君眼珠子一转,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强闯。无月应激般一甩,将她掀翻在地。
瞬间眸子氤氲泪水,楚楚可怜的抬起头,准备讹人。
她不信,这样刘亦书还能无动于衷。就算他无动于衷,她也可以借他侍卫伤人之名,缠上他。
可控诉的话还未说出口,一双白净如葱的手就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孟娘子,你没事吧?”
柳安君转过头,见竟是那日卖书的那个书生。
他将她扶起,带她退至身后,伸出一只手护住她。
“见阁下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何故对一女子下此重手?”无月生来高大,两人之间形成鲜明对比,书生在无月面前,显得弱小可怜,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他虽是一届清贫书生,面对强权,此刻却不惧不畏。柳安君不由抬头,看向他挺立的脖颈。
高大的车马就停在不远处,加之这是吏部门口,谁都知道车上定是位大官,一般人见了,大多绕道而行,他只见过她一面,何况上次也未给他好脸色,如今却为她出头,这书生莫不是傻的?
刘亦书在车内听到男子之音,猛然掀开车帷,见柳安君怔怔的看着一个陌生男子。
柳安君不想将别人牵扯进此事:“多谢郎君,我没什么大事,这位郎君也并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没站稳,你且放心。”
这番话落到祝青松耳朵里,更像恶霸强欺弱小,她迫于淫威,不敢反抗。
于是,他话语更甚,却又不指名道姓,只不阴不阳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将自家侍卫放出,又不加以管束,官署之前,难道还纵着自家侍卫行此恶事吗?”
无月虽说心眼不多,但也能听明白书生话中的矛头指向了自家大人。
瞧见刘亦书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再让书生多说两句,柳安君怕惹恼了刘亦书。
“郎君,我真的没事,是我不小心冲撞了大人,与大人无关,我们快走吧!”
听见她这样说,祝青松只当她是害怕,便不再多说,只是护着她离开时,还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
无月回到马车旁,见自家大人一只手死死抓住窗棂,知道大人一定被这两人气惨了。
都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拦住那个疯女人。
“大人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这个疯女人出现在你眼前。”
刘亦书看了他一眼,似淬了寒毒般。他狠狠甩下车帷,闭着眼靠在马车上。
无月垂下头,果然是他没用,惹大人生气了。
柳安君将人拉到远处,叹道:“多谢郎君。”
“孟娘子没事吧?”祝青松关切的问。
她摇了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有苦说不出。
“无事便好,这些官吏仗着有几分权势,便目中无人,视民如草芥,一群尸位素餐之徒。”
柳安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才见过一面,她受此欺负,他为何如此义愤填膺?
不过他也是好心,柳安君又连声道谢。
“不必言谢,若有下次,你大可来找我,我虽无官身,但如今在衙门当书吏,想递一纸诉状不是难事。”
告刘亦书?这书生还真是异想天开。看来他真的有些傻过头。
“多谢郎君,还未问过郎君姓名?”
“我姓祝,名青松,字知节,家住城东刘家巷。”
……真是耿直,她只问了一句,他快把家底儿都说出来了。
与祝青松告别后,柳安君回了南洋馆。见桌上摆放着百官录,一问才知祝青松已经来过。
“那位书生等了东家许久,实在未等到东家回来,便走了。”
他不是见到她了吗,怎么未说等她做什么?
“他好似对东家很感兴趣,还问了东家姓名,为何独自在京城开店?”
“你说了什么?”
“我自是将对外说的那套说给他听。”
难怪他突然知晓她叫孟娘子。
不过祝青松一事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刘亦书如今油盐不进,令她着实苦恼。
他现在可能正在气头上,柳安君这段时间不准备再去触他霉头。
从前她也是留守儿童,从小便与爷爷奶奶生活,哪怕后来与父母在一个城市,也亲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