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蓝跑得极快，云边盯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的胆子变大了。

喝醉的那次不算，这一次，竟然是新蓝主动吻的她。

云边还记得上辈子他们第一次接吻。她记不清时间了，只感觉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很平常的午后。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云边困倦不已，起身去卫生间洗脸，想在上课之前醒醒神。

她洗完脸出来，新蓝也刚好出来，嘴唇红润润的，下巴上滴着水，白色T恤的领口湿了一小片，透出下方苍白的皮肤和薄削的胸膛。

临近上课，走廊没人，火辣的阳光直射而来，他眼睛被照得微微眯起来，湿润的睫毛黏成几簇，一颤一颤地挡着光，漂亮极了。

云边走上前，抓住他领口那片湿了的布料，自然地垫脚亲上去，又在新蓝反应过来，要将她推开之前松开。

她微微地喘：“闭嘴。”

这个吻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不过感觉不错，云边心情很好的离开，并没有给新蓝一个解释。

除了一丝丝微妙的尴尬，云边和新蓝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地变化，不过这个吻，确实让两人变得亲近不少。

三中校园里种着不少景观树，其中不乏枇杷、石榴之类既可作观赏，又会结果的果树，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新蓝就带着她一颗颗地去摘。

两人一次都只摘一颗，比谁的果子更甜，云边每回都输，气得直骂他就是运气好，再恶声恶气地把更甜的果子抢过来，把手里咬了一口酸涩不已地扔给他。

新蓝一言不发地照单全收。

云边觉得他好像知道校园里每一棵果树的方位，还知道哪根枝丫上长着的最甜、最好吃。

等到果子过季，云边也吃厌了。她没了兴致，下课也不再跟新蓝跑出教室去，而是跟女生们一起讨论最新流行的明星。

韩国明星，国内明星，各种各样印着帅气男明星的海报、明信片在班级里传阅，云边觉得那些男明星长得都不怎么样，不过其中有一个身材很好。

那是一张刘甜甜珍藏的限量版海报，上头还印着签名，陈小雨求了她好半天她才红着脸拿出来，两人偷摸着躲在墙边看，云边也扫了一眼。

男明星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透着迷人的光晕，小腹上块垒分明的肌肉和人鱼线清晰硬朗，胸口两边的□□微微突起，像两颗巧克力豆，看得围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的都羞答答，脸红不已。

“我以后要找一个这样身材的男朋友，”陈小雨郑重其事道。

“小雨，你胡说什么，”刘甜甜惊讶地捂她的嘴，被一巴掌拍开，陈小雨满不在乎地翻个白眼，“你难道不想吗？”

刘甜甜不说话了。

明明快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云边却感觉两人的头顶冒着热气，她从桌肚里拿出妈咪给带的两个苹果，贴心地掰开分了两人一人一半，自己吃一整个。

脆甜多汁的苹果肉被咬的嘎吱响，清甜的果香从齿缝间蔓延开来，淡淡的，在冬日沉闷浑浊的教室里很好闻，新蓝嗅到了味道，偏头看她，发现云边也在盯着自己看，眼神有种赤裸裸的白，像要把他扒开。

晚自习下，云边把新蓝堵在后门消防楼梯里。

“你有腹肌吗？”

“什么？”

看了眼四下无人，云边干脆地伸手，撩了新蓝的衣服。

这些天，新蓝终于被她喂胖了一些，不像是高二刚开学那阵子干瘪，枯瘦，但还是很瘦，腰身细又窄，没有脂肪贴附，干净的皮肤箍着下方肌肉的轮廓，不算非常夸张，但小腹上确实有四块清晰的腹肌。

苍白的皮肤透粉，关节、骨骼，甚至皮肤上起伏的沟壑都是粉的，云边继续往上掀，也继续向上看。

“哪有你这样子的，不由分说就掀人衣服！”

云边狡辩：“我说了的，我问你有没有腹肌。”

“那你看到了，”新蓝抿唇，把卫衣的下摆往回拉好。

“没看够，”云边的注意力还在他衣服之下，她拽起新蓝提着衣服的手臂，带着举过胸口，命令道：“提着。”

新蓝的脸红透了，被云边触碰过的皮肤好像燃了火苗，要烧起来。

他轻轻咬着唇不说话，把手臂提的更高。

好可爱。

云边的指腹贴着新蓝不知是因冷风，还是因她而颤栗的皮肤，拉开他扎着发的头。

长而密的黑发散乱开来，更衬得他皮肤有种病态的白，聊斋里要是有靠着容色勾引女子谈恋爱的艳鬼，应该就长这样子。

他轻飘飘的，是一缕没有重量的烟，是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雾，可靠近他，就能感受他皮肤之下的力量，任何人、任何关系，只要靠近他，就休想轻易逃脱。

要逃吗？

还是重蹈覆辙？

理性来说，云边应该远离一段未来会变得不太健康的感情，和说得上失败的婚姻。

情感上，就像那道经典的辩论题，究竟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她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