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过这么红扑扑的你。”
“……”麦荻扭开脸:“你去洗澡。”
“好。”
哗啦水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麦荻暗觉思虑不周,挨着门的这张床,也离盥洗室最近,里头的动静几乎尽收耳底。
甚至是……
男朋友呛到水的一声轻咳。
边弋洗澡时是什么状态?
也像她一样扛着看不见的包袱吗?在花洒下越冲越重。
啊。
她听得太仔细了。
麦荻果断中止电视机,从包里取出耳机,坐去卫生间对角线的梳妆台前,屏蔽视听。
索性开一把王者荣耀。
游戏是很好的转移大法,在峡谷酣战时,她差不多忘了过夜的事,直到左边的一粒耳机猝然被摘走。
真实的空间霎时回来了。
她错愕回眸:“你好了?”
“你在干嘛?”边弋俯视着她。
麦荻移开滑动轮盘的那只手:“打王者。”
香喷喷的边弋,变成了热气腾腾的边弋。
脾气也热腾腾:“我洗澡污染到你的耳朵了吗?”
麦荻死命地A着水晶,在胜利的播报里抬头:“污染到我的内心了。”
高处的脸笑了。
“你们男生洗澡好快。”
还换了身白T,素白的只有一颗小小LOGO的白T,清纯玉男,冰肌玉骨……
“你们?”这男的脑子怎么转的又快又怪:“竹马哥在你家洗过澡?”
麦荻忍无可忍:“已婚!”
“好。”边弋坐回床沿,拿了根棉签清理耳朵,他歪着头,很是自在的样子,与她迥异。
麦荻扒着椅背转身:“边。”
他抬眼。
“你怎么不紧张?”她憋不住问出来。
边弋停下动作:“你猜我为什么坐这么远?”
“……”这句话很色情诶。
“怕心脏跳出来打到你。”
“……”是她太色情了。
两个人决定早点关灯睡觉,关了灯,空间会被黑暗盖掉,彼此也是。
然而,被窝此起彼伏的窸窣却没有放过他们,还有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间或的翻身间,找准一个偶然,将双方再次勾连。
边弋眨了眨。
麦荻下意识用被沿挡住双眼,又把它拉低,嘴巴躲在里面闷笑。
边弋眼角也弯起来。
“好奇怪啊……”麦荻摸到手机,看了眼屏保时间。
“是有点。”
两个人隔空对话,好像横卧在两弯小舟上,夜晚是一大片静谧的湖。
麦荻提议:“要不我们打会儿游戏吧?”
“不要。”边弋否决。
麦荻沉静下去,又嘀咕:“你家里床多大?”
“两米。”
“哦。”
“你呢。”
“一米八。”
麦荻问:“那睡这个会不会嫌小?”
边弋回:“宿舍的比这个还小。”
“我突然想通了。”麦荻裹一裹被子,掖在下巴与脖颈之间。
“什么?”
“就当男女混住的寝室。”
“……”
“谁家学校条件这么好?”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边弋心悦诚服。
他注视着女朋友:“你好像个蚕蛹,但是忘记把头包起来了。”
麦荻虚空拳打脚踢:“你以为你的睡相就很好了吗?”
“那你说我什么样?”
麦荻信口发挥:“你像棉签横在牙签盒里。”
“……”
男生抿起了唇。
一小段沉默后,“你想来牙签盒躺会儿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