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喉结上下滑动，“你家里人可是姓莫，五、六十岁，个子到我这儿，总在袖口绣杏花，还有她煮茶必放三颗红枣！”

“咦？你怎么知道？”

莫宸哈哈大笑，“莫娘是我娘。”

王元瑶猛地跳起来，发间银铃哗啦作响，“莫娘是你娘？难怪，你姓莫，她姓莫，我怎么就没想到！不对呀，你在这儿，莫娘怎么去钱氏一族了？”

“我娘年轻时受过钱中兰大小姐的恩惠，所以自认是钱氏一族下人。我三番两次说接她到身边，她说什么也不走，”莫宸说，“你呢，你姓王，怎么是钱氏一族的人？”

“钱中兰是我娘。”

“你是钱中兰大小姐的女儿！”莫宸惊讶不已，是了，钱中兰大小姐嫁给王氏一族长子王明德，她的孩子应该姓王，“我娘可还好？”

“好着呢，前两天还琢磨出新口味。”王元瑶忽然“噗嗤”乐出声，“这也太巧了，你跟我都是莫娘照顾过的人，你说我们两个这样，算不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妹？”

莫宸耳尖微红，“那钱氏一族大半族人都是我兄弟姐妹。”

王元瑶感叹，“你竟然是莫娘的儿子，莫娘要是知道她儿子吃到桃花酥，肯定高兴得不行。”

“王元瑶，你在这儿干什么？还吃饭吗？一天六顿？”

“与我小叔叔一起来的，他来酒楼办事情，我跟过来逛一逛。”王元瑶说，“你不知道我小叔叔有多烦人，成日里冷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灵石似的。上回我做谱曲给他看，他足足驳回八次，说什么‘曲谱要持心守静’......”

“持心守静也没见你学会。”王锦绣清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莫宸抬头一看，一个青年走过来，身量颀长，一身紫色衣袍贵气逼人，步履沉稳，他容貌惊人的美，是此生见过最美的人。

王锦绣走近，目光先落在王元瑶身上随即又转向莫宸，上下一打量，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小叔叔，这是莫宸，我朋友，”王元瑶下意识站起来给王锦绣腾位置，明明还有好几个空位，她就是身不由己站起来，刚才的话也不知道王锦绣听到多少，“玄元真人，我小叔叔。”

“小叔叔怎么来这儿了？你不是跟郑少家主谈话吗？”

“谈完就过来了。”王锦绣视线仍停在莫宸身上。

莫宸拱手行礼，“晚辈莫宸见过玄元真人。”

王锦绣“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出去酒楼门上了青冥马车。

“小叔叔，你等一等我。”王元瑶朝莫宸道别，连忙追上去。

青冥马车里一片寂静。

王元瑶瞥了王锦绣一眼，王锦绣跟郑宗、郑晴阳兄妹谈话的时候脸上带笑，一进青冥马车笑就散得干干净净，这么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王氏一族的谁。

王锦绣开口道，“那个姓莫的小子，你怎么认识的？”

“你说莫宸？我们在一家面摊吃面，他顺路过来给我送酱萝卜。还有，他母亲是莫娘，就是钱氏一族伺候我娘的莫娘，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

“莫娘的儿子？”

“很意外是不是，我也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多大了？”

“不知道，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顺路给你送酱萝卜，只有一个娘，娘跟你关系还不错......你打听得倒全是重点，为嫁过去做准备吗。”

等会儿，这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离谱，王元瑶震惊于王锦绣张口就来胡编乱造，“小叔叔，你胡说什么！”

“你那控灵术练得如何了？昨日的功课给钱中胜交了吗？口诀可背全了？”

“背了背了......”王元瑶小声嘟囔。

“你连基本的功法都记不住，还整天不思进取，幸好教你的是钱中胜，不然放在书院里，早让人家退学了。”

王元瑶急了，“我就是跟莫宸说说话聊聊天，没耽误练习功法，你干什么揪着不放一直训我。”

王锦绣看了看酒楼门口的莫宸，那年轻人正安静地站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这个方向，见他望过去立即热情地招了招手。

“不是训你，是提醒你得把心思多放在修炼上。控灵术讲究的是日日精进，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猴年马月才能学会。”

王锦绣收回视线，正色道，“算了，就你这个资质，学什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