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阁。

王元瑶上课，钱中庸备好吃食在一旁等她，一下课王元瑶立即兴冲冲跑过去，掀开盖子一看又是馄饨。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儿。”钱中庸给王元瑶盛了满满一大碗，钱中胜眼角一抽，大哥在喂猪吗。

王元瑶看一眼就想捂裙摆，她实在是不愿吃，“大舅舅二舅舅，莫娘带了桃子，你们尝一尝，可清甜可好吃了。”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药，治伤很有效果，大舅舅你试一试，也许对眼睛有帮助。”

钱中胜视线扫过盒子便没有再移开，他认得这东西，枯荣藤，王锦绣把珍贵的枯荣藤给王元瑶，看来王锦绣很看重这个小侄女。

王元瑶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顺势倚着桌沿，“二舅舅，我请几天假，今天子时我要去渡石桥等小叔叔。”

钱中胜目光从盒子上移开，停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做什么。”

“二舅舅与小叔叔的比试没有赢，小叔叔拿到了爷爷的手臂，他很快会回王氏一族举行葬礼，我姓王，是王氏一族的人，爷爷的葬礼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我跟小叔叔一路同行，小叔叔可以照顾我，二舅舅放心。”

钱中胜朝后坐直身子，腰间蟠螭纹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不疾不徐道，“王锦绣这个人，心术不正，我信不过他。”

“盒子里的东西叫枯荣藤，是郑氏一族的至宝。五年前，王锦绣设计冯氏一族去屠杀郑氏一族，自己却在半路‘恰好’救了郑氏一族的圣女，圣女以身相许与王锦绣结亲，枯荣藤便是圣女赠予王锦绣的定情信物。”

“王元瑶，你在钱氏一族好好待着学控灵术，哪里都不准去。”

王元瑶抬起头来，眼底有清光流转，“原来枯荣藤大有来历，那它一定可以治大舅舅的眼睛，大舅舅你听到了没有，你有治了！”

又对钱中胜认真道，“二舅舅，我要跟小叔叔走，你拦我我也要走。”

钱中胜知道劝不住，没说话，张开手，掌心幻化出六根玄丝，玄丝飞到王元瑶左手腕转成一个镂空镯子，“这是二舅舅的一截法器，你带着，若遇危险捏碎它，能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

王元瑶抬高手腕，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纹路，这是二舅舅用半身精血养了几十年的法器，她小时候听娘提过，说这法器碎了，主人也要折损三成修为。

钱中胜替她把手镯理正，声音低下来，“二舅舅说这些不是要拦你，只是……”

“只是担心我嘛，”王元瑶笑着接话，“我知道，换了是我，知道您要跟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出远门，我也要啰嗦几句的。”

她上前一步，轻轻地环住钱中胜的胳膊，像抱娘一样，只环一下就松开，退开后扬起脸笑，“那我走啦，办完事我就回来，接着学控灵术。”

又张开双臂环钱中庸的腰，钱中庸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大舅舅，等我回来，带更多治眼睛的药，那个时候你就好啦。”

渡石桥。

到了渡石桥，王元瑶果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青冥马车等在那里，车辕上坐着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李良博。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王锦绣半张脸。他今日穿了件紫色的袍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贵气逼人，手里握着把描金折扇，扇骨是上好的紫竹，上面泛着温润的光。

王锦绣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跟钱中胜道完别了？”

“嗯完了。”

“他没跟你骂我几句？”

“骂倒没有，就是说你心术不正，其实也不怪二舅舅，他是关心我。”

“他分明是诋毁我。”

青冥马车拐过一道山弯，钱氏一族彻底看不见了。王元瑶从包袱里取出一碟桃花酥，她拈了一颗丢进嘴里，甜味散开，把那点闷闷的情绪冲淡了些。

她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景色，钱氏一族的巍峨高山渐渐变成青翠的山野，天际线远远地横着一抹灰蓝。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这路太生了，没走过，这不是回王氏一族的路。

“小叔叔，我们不回王氏一族吗。”

“过几天回。”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郑氏一族，取一些我应得的东西。”

王元瑶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