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极为漂亮的脸,除了王锦绣还有谁!
“小叔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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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绣中午到的揽月阁。
王锦绣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目光淡淡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至交好友沈千尘,天机阁的少阁主;另一个是苏岐山,筑基后期的修为。
三人今天聚在这里,不为风月,为的是“少家主”这三个字。
王之恒即将迎来百岁大寿,寿宴之后,他就要正式确立少家主的人选。王家这一代有资格竞争这个位置的,拢共就那么三、四个人。王明德是呼声最高的之一,王锦绣也是。
“王锦绣,你到底怎么想的?”沈千尘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我这边的意思,是让你争一争。王明德已经在暗中联络了不少长老,你再不动,怕是要被动。”
王锦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
“还不急?”苏岐山说。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至少别在这种地方谈正事。”苏岐山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对这风月场所极为不适。
“这种地方怎么了?”王锦绣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意思,“你以为在祠堂里正襟危坐谈出来的就是正经事?少家主之位,看的不是谁在祠堂里坐得最端正,是看谁的脑子最清醒,下手最快。”
沈千尘见王锦绣这种笑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笑完,都会有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沈千尘喝了一口茶,看来不用劝了。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苏岐山再蠢也看出点儿什么,跟着息了声。
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乱糟糟嘈杂声,雅室的门被爆破开出一个大窟窿。
三个人同时望过去。
一个明媚娇俏的小姑娘跑得跌跌撞撞,见到他们后立即改道直直地冲他们跑来,不,准确地讲是冲着王锦绣跑,语带哭腔,喊王锦绣小叔叔,还喊他救命。
王元瑶躲闪不及,赵穆的符箓如同一条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她的后脑。
她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她耳侧伸出,两指轻轻一夹,将那张符箓夹在了指间。
符箓上的暗红色灵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蛇,挣扎了片刻,便彻底熄灭了。
王锦绣站在王元瑶身前,修长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中。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那双眼睛里是惯常的冷淡。
他没有拔剑,没有施法,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朝赵穆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山岳倾倒,赵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砸裂走廊柱子,口中鲜血狂喷。
王锦绣收回手,垂眸看了一眼夹在指间的那张定魂符,随手一捏,符箓化为齑粉。
他转过身,看着王元瑶。
王元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但她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双杏眼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小叔叔,见到你真好!”
不等王锦绣开口,王元瑶把怎么救人、怎么惹上赵穆、怎么遇上他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全说了,一边说还一边骂赵穆,说遇见王锦绣有多好。
王锦绣听明白了,她受了委屈跟长辈诉苦。
沈千尘一双眼珠子在王元瑶和王锦绣身上来回打转,他认识王锦绣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跟王锦绣讲那么多话的人,还尽是些废话,这些废话王锦绣居然还有耐心听完。
沈千尘:“王锦绣,这位是?”
王锦绣没一点搭理他的意思,反倒是小姑娘回了话。
“叔叔你好,我是王元瑶。”
姓王,还叫王锦绣小叔叔......王氏一族五位爷中有孩子的人不多,这个年岁的女孩怕是只有......
她是王之恒的孙女,王明德的女儿。
沈千尘有一分意外,“王明德的女儿?”
王元瑶点了点头,“我爹是王明德。”
王锦绣居然如此宠爱这个侄女,看来外界传言王氏一族五位爷为了少家主之位闹得势同水火一事不可尽信。
王锦绣终于开口,“你怎么来揽月阁了?”
“听说这儿有位曲师苏岐山,我请他帮忙润色一下曲谱‘花重锦官城’。‘花重锦官城’是我送给爷爷百岁大寿的贺礼,马虎不得。”
王锦绣不再说话,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卷轴上。刚才有个婢女将卷轴送来给苏岐山,说是有人请他润色,他还没来得及看,顺手搁在了这里。
王锦绣伸手拿了过来,展开一看,眉头微微拧起。
‘花重锦官城’洋洋洒洒数百字,主旋律倒是热闹,可热闹有什么用?她以为多叠几层就是厚重了?错了,真正的厚重是一根柱子立在那里,敲一下,余音绕梁三日,不是拿一堆柴火棍堆在一起。
这孩子没礼貌就算了,还没什么才华。
“这就是你谱的曲?”王锦绣问。
王元瑶点了点头,“出色吧!”
“回去重新写,别拿出来丢人。”
王元瑶懵了。
不是,哪有这么讲话的,太伤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