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梧和阿九在上午九点多抵达了目的地。

那个地方在一条废弃的省道旁边，周围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丘陵地。省道已经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路面开裂，缝隙里长出了深绿色的野草。路边的里程碑歪斜着，上面的数字已经模糊不清。裴梧站在路边看了一圈，没看到任何明显的异常标记。但系统上的波动指示就在这里。曙光在进入这片区域之后就开始报告能量读数在上升，入口正在形成，但尚未完全稳定。

阿九在旁边蹲下来，用手碰了碰路边一块裂开的沥青，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应该就是这里了。系统有提示吗？”

裴梧点了点头。他在出发之前已经确认过了，这个副本的入口在省道旁边的一处涵洞里，入口将于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完全稳定。现在是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他把手机拿出来，趁着最后还有信号的时间，打开加密论坛刷了一遍。首页最新的几条帖子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昨天夜里，南方某城市的一处居民小区地下车库出现了异常空间波动，小区居民被紧急疏散，周边道路封锁，官方没有发布正式通告，但周边几个区的玩家群都在讨论这件事。裴梧翻了几页，注意到另一个帖子，发帖人说自己两天前在西北方向某地经历了一个副本，通关后发现副本核心处有一块“不认识的东西”，形状像一块骨头，表面有刻痕，他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贴在帖子里。照片下面的回复里有人问“你是不是遇到过其他玩家”，发帖人回复说“遇到过两个，但他们比我先进副本，我通关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没碰上”。裴梧把这条帖子看完了。系统空间里那枚从白鹭镇带出的金属片，如果靠近同类型的碎片，或许能有所感应。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副本里真的存在不止一块碎片，他手里的这块金属片可能会在关键节点上产生反应。

裴梧关掉论坛，给阿九看了一眼那条帖子。阿九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没说话，但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他站起来，把短棍从包里取出来检查了一遍。

十点差五分的时候，裴梧把手机收进背包里，拉好拉链。他和阿九走到省道侧面的一处涵洞口。涵洞不大，洞口被枯藤和落叶遮住了大半。涵洞内部很暗，但在尽头有一层微弱的、颜色偏冷的光在涌动，像是一层薄膜正在缓慢成形。他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洞口边缘的光膜，触感冰凉，有轻微的阻力。光膜的边缘正在向洞壁四周扩散，逐渐连成一个完整的圆形轮廓。

青鸟从他肩头飞起来，在涵洞口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他肩膀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鸣，像是确认。

裴梧站起来，看了一眼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