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还在讨论Frank和方亭“神仙友谊”的帖子，被淹没在愤怒的声讨之中。

#Frank种族歧视的词条迅速攀升，雀朝的官方账号下涌入了大量的抗议留言，要求品牌方撤换代言人。

方亭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对面的Frank。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Frank放下手机：“因为要看谁笑到最后啊。”

方亭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Frank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站起身来。

“准备好了。”

方亭看着他：“准备好什么？”

Frank拿起外套，朝他笑了笑：“真相要立马登场了。”

十五分钟后，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时尚博主发布了一条帖子。

帖子的内容是一段完整的未经剪辑的视频。

画面中一家酒吧门口，一个黑人男子正在用轻佻的话语纠缠一个年轻的亚洲男孩。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画面边缘走进来，挡在那个男孩面前。

是Frank。

对方骂了几句脏话，然后Frank揍了对方一拳。

视频的配文是：

【这就是你们说的“种族主义者”？一个为了保护朋友而出手的人，这不是什么“秘密关系”，这是一个人在最危急的时刻站出来保护另一个人的故事。Frank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我认为真相应该被看到。】

帖子的转发量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内突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风向再次彻底转变了。

那些刚刚还在用“种族主义者”标签攻击Frank的人，要么删掉了自己的评论，要么在评论区里道歉。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如果Frank当时保护的那个男孩就是方亭，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亭坐在酒店房间里，刷着手机，看着评论区里不断刷新的留言。

“那段视频是你让人放出去的？”

Frank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说过，我手里也有东西。”

方亭沉默了片刻：“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我知道那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存在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莱诺以为那段视频是他的武器。但他忘了一件事，完整的真相，才是我的武器。”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莱诺干的？”

“自从知道宝格丽那边因为那段视频放弃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谁有这个动机，谁有这个能力，谁能拿到那段视频。答案不难猜。”

“确定了是他之后，我就让托马去查。既然知道了拍摄地点，顺着监控就能找到拍摄者。原来是个小媒体的记者，专拍花边新闻过活。他手里先拍到了莱诺的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大事，但足够让莱诺花钱买下来。莱诺付了钱，那个记者又问他想不要要Frank的东西？”

“莱诺从记者手里买了这段视频？”

Frank点了点头：“莱诺本以为他这次可以毁掉我。”

方亭靠在椅背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你这次来霞慕尼……你说你是来看我的。”

Frank的声音带着坦诚：“来看你是真的，但我也带了记者。”

方亭愣了一下。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记者拍到我们在霞慕尼约会的照片然后放出去，逼雀朝在本次广告拍摄的计划中加上我。后面的计划跟现在差不多，品牌方知道该选谁，社交媒体上的事托马也安排好了，就等时机成熟自爆出来，让莱诺失去我所谓的黑料视频。”

Frank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但我没想到你会出事。”

方亭低下头，默默说道：“所以你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我，打垮莱诺？”

Frank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一直感觉莱诺居心叵测，他故意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我甚至怀疑，你这次出事他做了什么手脚，只是我没有证据。”

“Frank，以后不要再利用我了。”

“不会了。”

“你发誓。”

Frank举起右手，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发誓。如果再利用你，就让我以后只能拍薯片广告。”

方亭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的手，看着窗外霞慕尼那片缀满星星的夜空，然后轻轻说了一句：“Frank，你真可怕。”

Frank心头一紧。

过了一会儿，方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我好像就是被你这种可怕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