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盯着屏幕上突然中断的通话界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方亭直接把通话挂了。

他的小野猫害羞了，刚才只不过说了一句骚话，屏幕就黑了。

Frank半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面前，看着那个结束通话的界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昨天晚上在酒店，方亭虽然全程被动，但从来没有表现出真正的羞涩，他只是在Frank的攻势下承受着回应着，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让Frank措手不及的告白。

但刚才那一下挂断，暴露了他真实的一面：他可以在身体上交付一切，但在某些更私密的更主动的层面上，他还是会退缩。

Frank重新点开方亭的头像，又一次拨了过去。

视频重新接通，方亭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警惕，像是知道Frank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干嘛又打过来……”

Frank笑得一脸坦然：“因为法国人没有害羞这种概念。”

“我知道你没脸没皮，那又怎样？”

Frank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声音更加蛊惑，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做，可以先看我示范一次。我怎么做，你下次就怎么做给我看。公平交易，怎么样？”

方亭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那你示范吧。”

Frank坏笑着把手机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方亭能看清楚。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方的方亭。

方亭也看着他，两人目光隔着屏幕交汇。

然后Frank低下头，开始动作，他按照自己平时的节奏来，从解扣子开始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放慢了一些，带着挑逗的意味，像是在给对方留出学习和观察的空间。过程中他偶尔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屏幕，确认方亭还在看。

Frank结束的时候，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呼吸还有些不稳，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屏幕上方亭的脸，声音低哑地问了一句：“看清楚了吗？”

方亭的耳尖是红的，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一直看着Frank，深深地说了一句：“看清楚了。”

Frank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靠回沙发里，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那下次轮到你了。”

方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看着屏幕上Frank那张餍足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Frank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转移话题的企图，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时间还早呢。你在干什么呢？宝贝。”

“我在学法语。”

Frank低低笑了一声，开始摩拳擦掌，“我可以亲自对你言传身教。”

方亭靠在床头，听到Frank那句话，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你？教我法语？”

“有什么问题？”Frank坐直了一些，做出一副正经教师的模样，但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他，“法语是世界上最性感的语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Frank压低嗓音，发出一个标准的带着浓烈法式风味的颤音。他发完之后，舔了一下嘴唇，看着屏幕上的方亭，一脸得意，“听到了吗？这就是华丽的小舌音。是不是性感又好听？”

方亭看着屏幕上Frank那张得意的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好听，好听得不得了。Frank老师，你还有什么要教的吗？”

Frank歪了歪头，想了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词，你一定要学会。”

“什么词？”

“Je veux vivre avec toi.”Frank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方亭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Frank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跟着念了一遍：“Je veux vivre avec toi.”

Frank听完之后，没有像刚才那样点评发音。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方亭，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发音满分。”

方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在看法语书上的内容。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你明天还有工作吧？早点睡。”

“嗯。”Frank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挂断。他靠在沙发上，又看了方亭几秒，才说道，“晚安，小野猫。”

“晚安。”

Frank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一会儿呆。他发现自己还在笑。从挂断电话到现在，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他二十六岁了。

他在巴黎出生，在巴黎长大，在这座城市里见过无数张美丽的面孔，经历过无数次短暂的邂逅。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让自己心动的人，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像祖父和祖母那般，可以找到今生唯一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