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条河染成了金红色，河水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古老的建筑和桥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游船从他们身边驶过，船上传来游客的笑声和相机的快门声。

他们并肩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时而近时而远，偶尔会因为躲避迎面而来的行人而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方亭都能感觉到Frank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放缓，目光落在Frank身上，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方亭没完全听懂，但从语气和表情来看，应该是一句搭讪。

Frank停下脚步，微笑着摇了摇头，用法语回了一句。

那个女人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方亭，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耸了耸肩，笑着走开了。

方亭问：“她说什么？”

“她说我很帅，想请我喝一杯。”Frank转回头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我说谢谢，但我已经有爱人了。”

方亭的脚步顿了一下。

“爱人”这个词从Frank嘴里说出来，让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垂下眼睛，假装在看河面上的灯光，没有接话。

Frank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换了一个语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兰迪那边的拍摄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兰迪人很好，摄影师也很专业。”

“那就好。”Frank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他应该不止跟你说了工作上的事吧？”

方亭有点困惑，“什么意思？”

Frank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兰迪有没有跟你表白？”

方亭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Frank，“你怎么知道？”

Frank也停下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歪着头看他，“因为兰迪只喜欢东方面孔，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而且他送你的那条内裤，那可不是普通朋友会送的礼物。”

方亭的脸又开始烧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不生气？”

“因为我了解他。”Frank耸了耸肩，“兰迪是个好人，但他的眼光一向不准。我猜，你们撞号了，对吧？”

方亭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Frank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傍晚的塞纳河畔显得格外清朗，“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心让你留下那条内裤？”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夕阳的余晖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如果兰迪不是下面那个，”Frank低下头，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把那条内裤带回家。”

方亭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从第一天开始就步步为营，把所有可能的竞争者都算得清清楚楚，却从来不让他感到被算计的压力。

“所以，”Frank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暧昧，“现在我们回家吧。”

他伸出手，握住方亭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骨内侧的皮肤。

“穿上那条内裤，”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一步步侵占方亭的心，“穿给我看。”

方亭的心跳声在傍晚的塞纳河畔响得像擂鼓，但他没有甩开Frank的手。

林路说的没错，既然来到了巴黎，那就尽情地陷入爱河吧。

他反手握住了Frank的手指。

"那还等什么……我们回家。”

方亭一打开公寓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Frank的手就伸了过来。

这是一种压抑了整个下午的，克制到极限的狂风暴雨般急切。

他的手掌覆上方亭的后颈，指尖插入他后脑的发丝里，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坚定。

他的额头抵上方亭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样？”Frank的声音低哑，但在黑暗中听起来极具诱惑。

方亭的后背贴着门板，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感觉到Frank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咖啡和可露丽的残香。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Frank大衣的前襟，就像那天晚上在公寓门口一样。

“我有点受不了了。”方亭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诚实得多。

Frank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方亭能感觉到他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然后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先是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眼皮。

他的嘴唇很软，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羽毛一样轻，一下一下的，耐心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紧张，”Frank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响着，“交给我就好。”

他的吻顺着鼻梁滑下来，在鼻尖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落在了方亭的嘴唇上。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像是在问他：这样可以吗？

方亭闭上眼睛，松开了攥着Frank衣襟的手，缓缓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Frank收到了那个无声的信号。

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仍然托着方亭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停在胯骨的位置，拇指隔着衣料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方亭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Frank肩上的衣料。

Frank松开了他的嘴唇，退后半步，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方亭的眼睛。

“宝贝，”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你答应过我，会穿那条内裤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