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拔,索性把我手足也断了,做成人彘,你就解气了!”
“怎么还越说越严重。”霍璟城无奈之下捂住她的嘴,“不许再说了。”
丁繁缕拨开他的手,一语收尾:“你就是老天派来克我的煞星。”
月色皎洁,足够令霍璟城看清丁繁缕氤氲的眉眼和红润的嘴唇,他俯首对着那沁着酒香的唇瓣吮吸起来,舌尖撬开齿关,掌心扣紧下颌,慢条斯理又急不可耐地品尝着身前的人。
丁繁缕全程呆滞,酒精一边麻痹她的神经,一边又放大她的感官,让一切都变得难以抗拒。
她第一次从这种火热中感受到美好与刺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情潮像滚烫的海浪,霍璟城是掀翻海浪的飓风,她被困在浪潮内,一步步深陷其中。
许久后,霍璟城放开,静静观察着她。
丁繁缕唇瓣微张双眸紧闭,神情呆滞,满脸绯色,气息不可抑制地低低喘着。
霍璟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斟酌一番后还是止住了,手臂圈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丁繁缕在霍璟城并不高超的哄睡手段下慢慢睡熟了。
一觉醒来,已然日上三竿。
“姑娘,姑娘,快起来了,闻滨小大人已经候了多时了。”
“来了……”
丁繁缕迷迷瞪瞪睁开眼,身旁位子早就空了,宿醉后脑子不甚清醒,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捋清楚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是了,她答应今早过去帮太子给人治伤的。
瞧这天光少说也有巳时了,她赶忙爬下床,在兰心的帮助下快速洗漱梳头更衣。
闻滨就候在院门外,丁繁缕匆忙过去赔不是:“实在抱歉,我睡过头了,让大人久等。”
“姑娘不必客气,殿下念着您昨日醉酒,特别嘱咐我不要打搅您睡觉,只等您睡醒了再带您过去就是。”
“多谢殿下体恤,那我们快快走吧。”
丁繁缕上了马车,没用多大工夫就到了目的地。
“到了,姑娘下车吧。”
丁繁缕在闻滨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只见面前一座庄重肃穆的玄色大门,再往上,门上描着“司理院”三个字的巨大匾额就映入眼帘。
她疑道:“不是给人治伤吗,怎么来了这儿?难道要治伤的人是犯人?”
“姑娘冰雪聪明。”闻滨在前头引路,“咱们先进去吧,殿下在里面呢,姑娘进去就知道了。”
丁繁缕头回进这种公务场所,平时路过都恨不得绕道走的,想不到有一天竟能从大门进司理院,而且还不是被抓进来的。
穿仪门,进中院,路过升堂勘问的司理厅,踏进正厅后的清安堂。
太子就在清安堂内,同司理参军姜回一起审理卷宗。
闻滨进去施礼:“殿下,丁姑娘带到了。”
“哦?”陈烨搁下笔,起身,“快带进来。”
丁繁缕随之进门,先行礼:“拜见殿下,我不小心起晚了,殿下恕罪。”
“无妨无妨,快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陈烨指着一旁的姜回,“这位是平江府司理参军姜回姜参军。姜参军,这位丁姑娘就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神医。”
丁繁缕谦逊道:“见过姜参军。殿下谬赞,繁缕不过习得几年医术,不敢妄担‘神医’二字。”
陈烨笑道:“担不担得起还要用你的医术说话,走吧,你我一同随姜参军去见见那重犯。”
丁繁缕跟着他们去了司理院的重囚牢,狱卒解开锁扣推开厚重的狱门,丁繁缕走进去,看到了石床上那个遍体鳞伤的罪犯。
空气中弥漫着伤口腐烂的臭味,陈烨隐隐皱了皱鼻子,姜回见状拱手:“牢狱污秽,殿下不如先回清安堂,待丁姑娘诊完,我带她一同去给殿下回话。”
“不必。”陈烨抬了下手,“我在这儿陪着丁姑娘。”
姜回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个来回,适时闭上了嘴。
丁繁缕专注地检查犯人的伤势,没注意到两人的谈话,粗略看完一遍后才问:“这是什么人?可知都受了什么伤,伤了多久?”
姜回收到陈烨示意的眼神,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伤势细节一一告诉了丁繁缕。
丁繁缕万万没想到这刑犯竟是刺杀当朝太子的刺客。
“吓着了?”陈烨安抚道,“你只当他是个普通人,正常疗伤就是,需要什么药材就同闻滨要,让他去备。”
“我不是怕,只是……”丁繁缕顿了一下,“罢了,我先试试吧,时候或许有点久,殿下和姜参军可移步歇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