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天真地眨了眨眼:“如此就可以了吗?”
丁繁缕思索了下,“再加几句,就说……小侯爷英明神断,远见卓识,妾身佩服佩服,无论发生何事,我始终同小侯爷一条心,愿为小侯爷肝脑涂地,绝不起半分异心。还望小侯爷能记得与我之间的‘山盟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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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奶奶始终同小侯爷一条心,愿为小侯爷肝脑涂地,绝不起半分异心。”
“说完了?”霍璟城坐在城楼上,一边翻看下头的人整理好的伤员册,一边听着杨柏在这当信鸽。
“说完了小侯爷,我背了好几遍呢,保证没有一个错字。”
霍璟城嫌弃地白他一眼:“有必要把她说你侠肝义胆和她娘夸你为人和善、器宇不凡这些废话也背给我听?”
“您让我一字不差说与您听的……”杨柏撅了噘嘴,“这些可是姨奶奶人家特意强调的。”
“你就蠢吧!丁繁缕夸人的话你也信,她敢夸瞎子火眼金睛,夸聋子耳力过人。”霍璟城嘲弄地哼笑一声,“现在又多了一条,夸傻子侠肝义胆。”
杨柏再傻也能听出来小侯爷是在骂他,他窘迫地搓了搓脖颈,“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没别的了?”霍璟城批着册子顺口一问。
“哦,还有一句。”杨柏复述道,“姨奶奶说,还望小侯爷能记得与她之间的山盟海誓。”
霍璟城的手蓦然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大团墨痕。
“这……当真是她的原话?”
“是,最后说的就是这句。”
杨柏不是回信口胡诌的人,就算胡诌他也诌不出这等离谱的话。
霍璟城一颗心被这句话吊得七荤八素,还未想出应对之法,御前的余内官碰巧来了。
“恭迎内官大人。”霍璟城站起身,“可是陛下醒了?”
“正是。”余内官顾不上和霍璟城客套,上来就直抒来意:“陛下刚醒不久,急着要见小侯爷和那位神医姑娘,请小侯爷带上那位姑娘,随我一同前去福宁殿面圣。”
“那女医已经离宫,我一人随大人前去面圣即可。”
“离宫了?可若陛下问起……”
“我自会向陛下解释清楚。”
余内官温笑道:“既如此,那便有劳小侯爷同我走一趟了。”
霍璟城跟随余内官到了福宁殿,皇上余毒未清,正虚弱地靠在龙床之上,舒贵妃端着汤药坐在一旁侍疾,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受苦了……臣妾真后悔当时没能陪在您左右,让您一人遭难……”
皇帝轻拍了两下舒贵妃的膝盖,柔声道:“好啦好啦,太医都说了朕已无大碍,爱妃就莫要伤心了。”
余内官先行进殿通报:“陛下,娘娘,霍钤辖到了。”
皇帝一听忙招呼道:“快,让云骋进来。”
听到霍璟城的名字,舒贵妃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阴晦,她搁下药碗,起身行礼:“既然陛下要议事,那臣妾就先退下了,不过太医刚叮嘱了您要多加休息,您也别拉着霍钤辖说太久,龙体要紧。”
皇帝安抚地闭了下眼:“朕心中有数。”
舒贵妃拭干净脸上的泪珠,从福宁殿退了出去。
霍璟城刚好在殿门外同她碰面,避开视线规规矩矩行了礼:“参见舒贵妃。”
舒贵妃高高昂着头,目光在霍璟城头顶审视一番,轻嗤一声:“霍钤辖可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啊,即便远隔千里,也依然能为太子分忧。”
“微臣惶恐,臣忠于陛下,万事以天子为重,问心无愧。”
舒贵妃懒得同正得志的霍璟城打嘴仗,狠狠剜了他一眼后便趾高气昂地走了。
霍璟城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直起身踏进了福宁殿。
皇帝见了他激动得很,见他下跪行礼,就差从床上下来扶他起身了。
“快快平身!云骋啊,朕都听他们说了,你不仅守住了东华门,及时为朕请来了神医,还亲手斩杀了逆王,此次平叛你居首功,朕一定重重嘉奖你!”
霍璟城躬身恭敬道:“臣只是尽分内之事,不敢称功。”
“欸——朕不仅要重重嘉奖你,还要重重嘉奖那位女神医。”皇帝往外瞧了瞧,“嗯?她怎么没同你一起过来听赏?”
霍璟城道:“昨夜她为您解完毒后臣便自作主张先送她回府了。”
“回府?”皇帝听出了其中意味,“对了,朕还未问你,那女神医是何许人也?医术竟如此高明。”
霍璟城跪到地上,如实说:“那女医乃臣祖父房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