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小时过去了,桑梓又迷糊地醒了过来,会议室还在梗着脖子吵架的人只剩几个了。视线在会议室转了一圈,许多人都已有了疲态,这场荒唐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了。
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桑梓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听这群人吵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还是需要出去换换心情,否则很难控制住情绪啊。
“女士,会议结束以前您不能离开。”工作人员挡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桑梓有些无奈:“我也不能憋死在里面吧。”
“这……”工作人员有些犹豫,不敢把话说死开罪她,却也不能把路让开,支支吾吾地阻止着。
最后那人还是让开了,一个女性工作人员领着她往厕所走去。
为了这次谈判,权务处做了不少准备嘛。看着走廊上多出来的守卫,桑梓心下了然,看来今天修改条约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权务处的兵吗?
桑梓脚步慢了下来,视线扫过周围的士兵。不太合身的军装显得有些滑稽,聊天时下意识抬手触碰着耳边的动作有些莫名。
其中一名士兵抬手间袖子里的东西晃到了桑梓的眼睛,那东西桑梓见得太多了,那是体征仪。
靠在厕所隔间里桑梓已经彻底清醒了,脑中开始盘算起来这里的究竟是谁。
布兰恩?不可能,他没这个权限也没这个能力查到这里。
韩杨?如果是韩杨的话压根不用搞这出鸿门宴,华夏全是他的人,想见她哪需要这么麻烦。
弗洛里安?那家伙可没这么低调,上次来那一趟可高调得很。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人,如今在那里等着的人也很显而易见了。
不过她有些好奇,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她的行踪的呢?
算了,纠结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人为什么还没出面,现在又在哪里等着她呢?
想到还在会议室等待的桑榆和张清河,她只能遗憾放弃掉自己跑路的宝贵机会。
冰凉的水泼到脸上,原本有些发烫的脸颊也恢复正常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桑梓脸上重新扬起大大的笑容。
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只是自由的时光这么短暂,让她也有些遗憾呢。
工作人员在厕所门口等了许久,急得她恨不得冲进去看看桑梓是否还在。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桑梓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语气温柔的询问她怎么了。
工作人员哪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赶紧带着她往回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桑梓上了一趟厕所以后,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门口,桑梓低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又问工作人员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以后,大门这才吱呀一声打开。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原本吵闹的那几人如今也坐在位子上像鹌鹑一样缩着。
会议室正中间的位置如今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沉稳深邃的蓝色军装与那人耳朵上的饰品相互配合,衬得人优雅俊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桑梓身上,也包括那个男人。
两人隔得太远,看不清对方脸上表情。眼神在空中相撞,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声的对弈。
桑梓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白金色的长卷发衬得人肌肤胜雪,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气。
“这是怎么了,都在等我吗?”
有些戏谑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桑梓却不被这里紧绷的气氛影响,整个人随意又慵懒。
会议室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许多人都被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惊到了,更多的是对她的不屑和鄙夷。
会议室中央的男人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对方,嘴里缓慢吐出几个字。
“是啊,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