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压,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开口调笑维尔汀:“你又说这些话,没关系的维尔汀,没关系的。”
“我很感谢你,让我在生命的尽头,还有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维尔汀,我没有过去了,应该也不会有未来。起码我知道了自己的曾经,我已经很满足了。”
维尔汀拼命摇头,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可那不是你的曾经,那些都是我骗你的。我不知道你的曾经是什么样的,我都是瞎蒙的。”
索菲听着对方的忏悔,有些好笑。
“可克莱拉是真的,你也是真的。我的名字是真的,和你们的情谊也是真的。”
“我死了以后……”
索菲刚想交代后事,却被维尔汀开口打断。
“什么死不死的,我还没盖棺定论呢!我能救你,你不会死的。”
可能是因为愧疚,也可能是维尔汀自己同情心泛滥。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结果,如果不做些什么,她一定会痛苦。
“索菲,就当是为了我。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会治好你……”
维尔汀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紧紧握住索菲的双手,拍着胸脯保证。她几乎是乞求着索菲,乞求她不要放弃自己,乞求她再坚持坚持。
维尔汀不愿放弃,她死死抓住那条牵着索菲性命的丝线,用尽各种办法吊住索菲的性命。
索菲这几年只用了抑制的药剂,可她身体腐朽的速度远超药剂拖慢的速度。维尔汀只能不停的重新抽血,重新研究,泡在实验室寻找新的办法。
因为维尔汀的停留,韩杨和比安卡也只能留在利伯塔斯号等待着。维尔汀自从来到这里,几乎没有合过眼。她查过数据库所有的药剂和植株,一次又一次化验索菲的全新数据。
索菲由于R6N-3导致了线粒体功能障碍,维尔汀为此烦躁的抓耳挠腮。她试过了许多办法,甚至有一次真的修复了对方的dna细胞,可惜维持不了多久,便又一次被辐射吞噬。
她必须想办法清除对方的辐射影响,才能真正保住索菲的命。
“维尔汀,你别着急。”韩杨轻声安抚。
几人离开了利伯塔斯号,还将索菲一起带走了。维尔汀经过反复比对,终于寻找到一种有可能抑制索菲体内辐射躁动的物质。
可那东西实在太过冷门,中庭星已经没有库存了,她只得前往诺克塔号上寻找机会。
四人乘坐维尔汀的飞船秘密前往诺克塔号,顺便秘密联系正处于诺克塔号的内应。让对方想办法寻找材料,如果没有的话就让诺克塔需要这样的材料。
维尔汀摇了摇头:“偏偏在这种时候,我很担心中庭星发生什么变故。”
韩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是相信费查尔吗?那就要相信他有能力应对一切。”
可前段时间的事情明明就是冲着韩杨和费查尔两人去的,维尔汀怎么可能放心的了。
费查尔将对方近几年的所有资料全部调查一遍,总算发现了些不对劲。
对方在机甲营地时的最后一次身体检查报告使用的是之前的报告,几年训练下来,他的身体状态居然不增反降。
费查尔敏锐的意识到男人的身体怕是出了问题,而他出的最后一次任务报告上却没有任何标注。
上面的描述为:后勤任务,在迷雾中寻找幸存者,安全撤离。
将那人身边的战友再次叫来,又一次问起那次任务的详情。可那次任务没人见过他后续是否有异常,当时男人在迷雾中只待了十几分钟,出来后状态也极其正常。费查尔反复查问,却没人见到他本人的身影。
他将那次任务的监控及机甲营地的监控重新看了又看,总算抓到一个瞬间。那人从机甲上下来时额头上全是汗,手也下意识往后伸,却硬生生忍住了。
费查尔想到之前在那人的直属上司那里看到的东西,他办公室里那些调岗的政策资料。
他记得很清楚,机甲营地的伤员会被勒令转岗至文职或退役,因为机甲营地的强度太高,一旦受伤根本不是普通治疗仪能够根治的。可健康的人,却能转岗至其他行动队,继续出任务。
他又一次联系韩杨,希望对方再次进行尸检,仔细检查对方是否还有旧伤。
经过一番查询和比对,总算确认了那名士兵的腰伤。那个位置太过隐秘,而当时对方全身多处骨折,也干扰了尸检的判断结果。
那名士兵已然负伤,他压根没法通过营地下次体检。可他还不想离开,他还想在行动队,所以他的直属上司才给他建议让其调岗。
趁着其伤病还未被发现时,先调到其他地方,还能在一线继续工作。而对方调离以后还是心系机甲营地,实在无法接受这样大的落差,这才从高处一跃而下。
没过两天,维尔汀这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维尔汀原本没打算管这件事,还是如往常般生活。她一如既往的在办公室查阅资料,还颇有兴致的和傅欣开玩笑。
“摸久了总感觉这些纸不够细腻,不像那天我见的……”
那封绝笔信。
一个被欺辱的士兵,上哪搞来那种纸。那种纸挺难得的,她应该见过,那可是稀罕货。
在哪里见过呢?维尔汀到处寻找之前的资料,她记得自己绝对见过一样的东西,却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