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着研究院各部送来的礼物，每一件都是在光脑上搜都搜不到的技术。光是这里送来的礼物基本就已经涵盖了研究院百分之七八十的保密项目，每份礼物都附着其势力，她甚至看到了——维德？

维德可是第一个被她踢出备选名单的人，维德是赫莉亚亲近的人，万一到时候她和赫莉亚真的站到了对立面，她可不希望身后伸出一把刀。

翻到最底部，赫然放着的是艾萨克博士送来的贺礼，拆开纯黑色的丝绒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两瓶波光粼粼的药剂。怎么形容呢，简直就像……丝绸在里面流淌一般。

是了，这就是艾萨克博士的成名作——全知、长生，也是这么多年他稳坐东区头等交椅的基石。明明半年以前，自己还因为这瓶药剂感到那样纠结和焦虑，但现在这些东西就这样随意的摆放在一堆礼品之中，仿佛只是一份随意的报告一般。

维尔汀看着盒子里的药剂没有动作，现实巨大的割裂和落差总让她无法自处。那两瓶药剂还在静静流淌着，维尔汀内心掀起惊涛巨浪。转念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真没想到这东西有朝一日居然还能还回去。

又细细看过送来的礼品，挑拣了一些有用的扔到了光脑里存储着，剩下的随意找了个角落堆放着便出门了。

“什么？”维尔汀意外的看着艾萨克，眉毛也拧在一起。艾萨克没想到维尔汀反应这样大，被她吓了一跳也抬起头看着她。

“伊瑞希雅回家了？您认真的吗？”

“当然，她最近状态太差了，就算参与研究也没什么效果。”

艾萨克语气淡淡的说着，顺手把纸质报告递给维尔汀，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她自己提出要回归自然去重新寻找实验的突破口。”

维尔汀翻看着实验报告，上面记录着从捕捉到“空壳者”以来的全部实验数据。实验进展极慢，最糟糕的是在有些方面的进展至今为0。

“我真不明白，这样的事情真的有研究的必要吗？遇到敌人解决掉就是了。”维尔汀看着每页报告上艾萨克的注解，那个被圈起来的，刺目的数字，她还没在谁的实验报告里看到这么难看的数据呢。

艾萨克叹了口气“这很重要，维尔汀，你还没感受到吗？这是中庭整个社会的病症，迟早也会成为……中庭人的结局。”

“老师，我只是不明白，这件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完美的乌托邦的，如果真的有，也一定会付出其他的代价。“空壳者”也未必觉得自己真的空壳，不过只是中庭人给他们贴的标签。而她，只在乎对方是否为敌人。

这些话维尔汀没说出来，艾萨克已经因为这些事费了太多心思了。他早就已经不用再靠这些实验来证明自己了，苍白的脸色，渐渐花白的头发，还有手边那根镶着幽暗紫色水晶的手杖都昭示着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艾萨克没再接话，重要，这里于那个人来说重要极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