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桐信心十足的模样,谢屿洲若有所思地望向陆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地上昏迷中的陆淼好像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了。
“拭目以待。”谢屿洲后退一步,对安桐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桐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陆淼愈发忐忑,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
透过狭小的眼缝,她看到安桐含住一口可乐,凑过来就要喷在自己脸上。
因为要见谢屿洲,她出门前专门挑了一件雪白色的小礼裙,精心化好了素颜妆。
要是让安桐一口可乐喷过来,衣服脏了是小事,但……
陆淼想象不下去了,眼看安桐与自己的距离不断拉近,已经来到她能忍受的极限,陆淼下意识推开她:“滚开!”
安桐早有预备,但看到谢屿洲疾步上前扶自己,她顺势落入谢屿洲怀中,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胸口,桃花眼扑闪扑闪,嗲兮兮地喊:“老公真好。”
她好久没这么嗲了,谢屿洲心底竟升起一丝怀念感:“没事吧?”
安桐摇摇头,笑盈盈地望向陆淼:“老公你看我是不是神医?还没大显身手,就把陆小姐治愈了。”
谢屿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发冷。
陆淼惊惧万分,意识到装晕露馅了,慌忙找补:“我刚刚是晕了过去,你凑过来的时候,我正好醒来。你差点吓死我。”
安桐挺佩服陆淼的,这都不忘倒打一耙:“你怎么会晕倒呀?”
陆淼偷瞄着谢屿洲的脸色,叹息道:“是当年下水救谢楚时留下的老毛病而已。屿洲,你知道的。”
安桐板起脸数落起谢屿洲的不是:“老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小姐为救咱家谢楚才生病,你怎么不给她请最好的医生?咱家差那点钱吗!”
陆淼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对安桐的轻蔑让她没多想,只觉得这是个讨好谢屿洲的好机会:“前些年屿洲陪我去看过好多医生,但医生都说没办法。”
虽然是遗憾,但炫耀之味溢于言表。
谢屿洲纠正道:“出于道义,我承担你的所有医药费。你住院期间,我确实去探望过,但并没有亲自陪同过。”
他本来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但怕安桐误会,才耐着性子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他这样明确地跟自己划清界限,陆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安桐递给谢屿洲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继续数落他:“那你后来给陆小姐请过医生吗?”
谢屿洲摇头:“都是她自己去看的。”
安桐义愤填膺,站起身质问谢屿洲:“陆小姐都病得站不稳了,你怎么能对她不闻不问?谢屿洲你有没有良心?在不在乎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不管,你现在就给陆小姐请最好的医生、做最全面的检查,多少钱都要出!”
只是一秒钟的功夫,谢屿洲就明白了安桐的意思,对陆淼道:“确实,这些年我只固定打款给你看病,忽略了你的病情。我现在就让周立去安排,你准备换医生吧。”
原本陆淼还不懂安桐的意思,谢屿洲这话一出,陆淼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换个医生,那她岂不是就暴露了……
“我现在这个医生就挺好的。”她试图拒绝。
但谢屿洲既然已经起疑,就不会再给她弄虚作假的机会。
“我已经交代好周立,他会联系你。”谢屿洲收起手机,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冷,但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安桐离开,走入电梯,前往天台餐厅。
这一次,陆淼没再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遍体生寒。
她对谢楚的救命之恩和因此落下的无法康复的病根,是谢屿洲优待她的最大筹码。
如果被发现这是假的……
陆淼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人从走廊拐角跑过来,着急地小声询问:“这下怎么办?你还能收买谢屿洲新找的医生吗?”
现在谢屿洲有所防备,肯定办不到了。
陆淼白着脸没有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名为秦韵春,是陆淼的表姐。
她利用职务之便放陆淼进来,现在越想越后悔,忍不住埋怨陆淼:“我就说现在谢屿洲很宠安桐吧?你非不信。现在好了,引火烧身,反而让他怀疑上你了。”
陆淼磨牙:“没想到这个小贱人那么难对付!怪不得能帮江云找回亲生女儿,害我损失惨重!”
陆森原本想要利用江心之死离间江、谢两家,继而吃下两家合作的市场,独享全部好处。
如今计划失败,他亏了一大笔钱,其中也包括陆淼表姐秦韵春的大半身家。
秦韵春现在越想越害怕:“谢屿洲要是查到我们在背后阴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淼淼,怎么办啊?”
一想到谢屿洲的手段,陆淼的身子不自觉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