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窗纱晃动,窗外狂风骤起,又是一场暴雨将至。
第二天,陆泊舟一早便离开离开了别墅,沈时醒来已是下午,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撑着雨伞来到了和付梦驿约定的地方。
付梦驿见到他,整个人否倒吸了一口凉气,沈时脖子上都还是陆泊舟昨晚留下的痕迹,他似乎已经无心遮掩什么。
“你就这么出门的?”付梦驿又气又尴尬,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沈时。
沈时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前忘记穿外套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算了。”付梦驿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你要说什么?”沈时看着他,只想知道付梦驿要单独告诉他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付梦驿犹豫着,不知改如何开口。
与此同时,陆泊舟正在温言家的老别墅等着他拿药。
窗外雨虽然停了,但天依旧很阴沉,陆泊舟总觉得今天心格外的不踏实,他想早点回家见沈时。
他站在书房等着,前段时间他问过温言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沈时渐渐戒掉依赖,温言当时给了他一个很深长的眼神。
在书房里,有一张很大的画就立在窗边。
陆泊舟盯着那副画看了很长时间,他见过沈洄画画,当然知道那是沈洄的手笔。
温言和沈洄……陆泊舟回想起沈洄去世前的一切,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温言在沈洄死之前,那么悲伤地吻了沈洄,可沈洄去世后,他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言……”温言的omega父亲季清推开了书房的门,在看到那张跟记忆中如此相似的脸时,他愣住了。
“泊舟……”他声音干涩地开了口,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陆泊舟了,自从温言的另一位父亲去世以后。
然而,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脸色冷下来,带着审视意味看着陆泊舟:“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叔。”陆泊舟也很久没见过他了,记忆中季清是位很明媚的人,脸上总挂着亲切的笑容,可现在季清几乎瘦得有些脱相,整个人望着他冷漠又陌生。
两人沉默良久,或许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物是人非,季清就算再怨,可还是想念那个人的,他都快记不得殷藜的样子了。
他喃道:“你母亲……”
他很想问一句“你母亲她过得还好吗”,可他问不出口。
“她去世了,十三年前。”陆泊舟平静地道。
“什么……”季清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他不肯相信,眼泪却已潸然落下。
他掩面而泣,在他记忆里那个人明明还那么年轻,那么温婉,怎么会去世。
陆泊舟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扶住季清,温声道:“江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从她跟您断了联系后,整个人都郁郁寡欢的,后来……”
陆泊舟不想提起陆仲鄞,只说:“后来我父亲对她也不好,她撑不住,自杀了。”
自杀。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进季清心里。
他痛苦,惋惜,却再也无法改变什么。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无辜的人却因自杀而死。
“当年的事……”季清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当年的事,他将过往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陆泊舟。
而这些年,所有的一切,温言知晓,陆泊舟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