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答应江少川的沈时抬眸叫了一声陆泊舟,意在征询陆泊舟的意见。
陆泊舟转头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聊天可以,别喝酒。”
这话家属感也太强了,厉孟晴在一旁都想开口“要不您直接把此人陆泊舟专属刻沈时脸上算了”,可惜他不敢。
“陆哥!”付梦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毫不避讳直接挽上了陆泊舟的手臂,笑道:“你怎么才过来啊。”
沈时回头看了一眼挽在一起的人,又匆匆收回目光,跟上了江少川的步伐。
付梦驿好像自己想通了,也不在陆泊舟面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见沈时走后,赶在陆泊舟生气前,他便立即松开了陆泊舟,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有点任性的弟弟而已。
他的分寸反倒让陆泊舟不好说什么,只是应了他一声:“有事。”
与厉孟晴相比,陆泊舟已经算是对他很有耐心了,可能是因为付梦驿年纪最小的原因。
“好吧。”付梦驿笑着,眼睛弯了起来。
厉孟晴看着那笑容觉得难受,因为他看出来了付梦驿不是真心在笑。
沈时跟江少川走到了个人少的地方,抬头望着北城的夜景。
别墅周围人烟少,周围都是大片的树林,黑夜下,那些树木好像变成了高墙。
沈时望着远处灯光发愣。
“沈时。”江少川望着他,心里又生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对沈时说:“要是你不想待在陆泊舟身边,我想办法让你去其他地方工作,你想来明锦的话我就让我哥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
沈时望着他,没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谢谢,但不用了。”
“好吧,你还是这样。”江少川无奈地笑了下,他总觉得沈时这个人疏离感很强,好像任何人都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他问沈时:“你觉得陆泊舟这个人怎么样?”
沈时没立刻回答,而是想了很久。
他望着远处那些山的黑影,忽然说了一句:“他其实挺可怜的。”
可怜?这还是第一次江少川听到这样的评价,没想到在淮城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任何人敢忤逆的陆泊舟竟然也有人说可怜。
不过,要是稍微知道一点陆泊舟的往事的话,可能真的会觉得陆泊舟有点可怜,前提得是那张冷脸没那么讨人厌。
江少川说:“据说他十二岁时他母亲因为丈夫出轨得了精神病,后来就一直被老陆总关在别墅里不让出门。”
“十五岁时,他母亲去世了,传闻是自杀。”
江少川笑了下,继续说:“所以现在大家其实私底下都有一个说法,或许是陆泊舟父母之间都没有爱,所以才会培养出他这么一个冷血的人。”
“三年前,陆泊舟父亲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大家都在猜测其实一切根本就是他在自导自演。”
沈时听着这些事,有些晃神。
江少川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你,陆泊舟或许因为童年伤痛在某些瞬间让你产生了他这个人有悲情色彩的感觉,可他绝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如果可以,还是尽早脱身吧。”江少川劝他。
沈时目光落在远处被月光染得隐隐发亮的山上,沉默着没说话。
那些曾经萌生出的让他不安的情绪仿佛被夜风抚平,落进浓重的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他和陆泊舟之间本就是交易,他不该对陆泊舟产生那些别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