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佟朝云应了声,便马上去了围房。
他一过去围房那,就见白蔓他们掀起帘子一角观察他们这边的动静呢。
“吓死我们了,”白蔓见佟朝云过来,便和他说刚刚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姑姑都把王太医请来候着了。”
“两杯茶。”佟朝云看着白蔓只放了一碗茶。
“永安王不是被抬走了嘛?”白蔓刚刚送走王太医没看见内阁首辅过来了。
“周大人来了。”佟朝云看着又重新倒茶的白蔓,“我看皇上衣角脏了,等一会周大人走了,苏姑姑应该会叫你们给皇帝更衣。”
“好,我知道了。”白蔓把茶递给佟朝云,周大人来可能是要给永安世子定罪名了,白蔓看着佟朝云不得不嘱咐道:“你今天不要乱讲话。”
佟朝云点了点头端着茶走了,因为永安世子的事情,养心殿最近气氛都有些压抑了。
不是大臣来给永安世子说情,就是太后皇后过来说情,今儿永安王亲自跑来下跪。
养心殿里的奴才每天看着皇帝那怒气的眼神,恐怕一个不留神被永安世子连累,皇帝不能杀永安世子,但可以杀了他们这些奴才啊!
佟朝云添了茶后就出来在外面候着,等着屋子里两个人议事完,周慎之一脸凝重的出来和佟朝云说,皇上叫他进去。
皇帝和周慎之在屋子里说了什么,他们外面没有听见。但是佟朝云看着步履沉重的周大人的背景,心里不由得猜测不会真要杀了永安世子吧?
他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见皇帝逼着眼睛靠在圈椅上。
“你过去太后说什么了?”
“奴才去的时候太后正在礼佛,没见到太后。”佟朝云和春溪是去给太后送东西的,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平时都是宫女跑腿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指名让他去。
“礼佛……”皇帝长长地吐了口气,她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睛,打量着佟朝云好半响后,发现他腰间的口袋鼓鼓地,她不悦地皱眉“装了什么东西?”
皇帝不说佟朝云都忘了,他低头解下小袋子,把里面的石榴掏了出来给皇帝看。
“奴才回来的时候,想起现在石榴差不多熟了,所以去摘了一个回来。”佟朝云把石榴放到御案上,圆圆饱满的一颗石榴刹时好看。
“这是今年的第一颗熟了的石榴,奴才想拿给皇上瞧一瞧!”佟朝云特意挑了一颗大的拿给皇帝,但回来这么一会事情太多,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皇帝拿起石榴瞧了瞧,脸色阴沉的可怕。
佟朝云不知道一颗石榴惹了什么祸,皇帝突然又生气了!
“你去太后那的时候,都谁在那?”
“奴才去的时候,太后那没有人。”佟朝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皇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看石榴。
“没人?那你去摘石榴?”皇帝放下石榴,死死地看着佟朝云,仿佛佟朝云再说一句话,她就会把他拖出去杖毙。
佟朝云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奴才就是路过石榴树,想到现在石榴熟的季节了,摘一个给皇上先尝尝。”
佟朝云此时开始怀疑是不是皇帝觉得这个是太后或者谁叫他摘的,但一颗石榴而已能有什么事情呢?
皇帝自是不信这颗石榴来的这么简单,要不然怎么偏偏今天永安王来,这石榴就出现在了她的御案上了!
“朕不怪你,你同朕说实话,是谁叫你去摘石榴的?”皇帝放下石榴,从御案后面起身走到佟朝云身边,她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被吓到了的人。
“真的没有别人,”佟朝云抬起头此时,双眸泪眼汪汪地看着冷面的皇帝,“就是奴才见皇上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想摘几颗石榴给皇上冰一些石榴糖水吃吃开开胃。”
“那颗长得饱满,像之前皇上很喜欢的一副画上的石榴,奴才这才把它拿过来的。”佟朝云此时恨死自己的多事了,他编造什么理由不好,编了一个去摘石榴的借口去找赵阳啊!
“真的?”
太过巧合,皇帝还是不大相信。
“奴才不敢骗皇上的。”
佟朝云说到这才恍然大悟,这石榴在民间有多子多福的意思,而永安王就一个女儿,他此时拿石榴过来怪不得皇帝会发怒!
但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奴才的差事是皇上给的,奴才人虽笨但也知道谁是奴才的唯一主子,”佟朝云知道此刻不表衷心,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了,谁叫他点这么寸。
佟朝云克服着恐惧回视着皇帝,只是想叫皇上看见他的真诚。
“就算是要奴才的命,奴才也绝对不会对皇上有二心的。”他抑制不住地害怕,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却还是很坚定地看着皇帝,“要是皇上觉得奴才太蠢笨了,那就叫奴才再回尚服局吧。”
他字字不提石榴不提太后,只是强调自己蠢笨忍了皇上生气。
苏姑姑进来的时候见这两个人这样,又看了看手里端的石榴汁,忙虾着腰进来说道,“皇上,石榴汁冰好了。”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苏庆舟端来的石榴汁,知道刚刚是她多疑了,她抬手给佟朝云擦了擦脸上的泪。
“这么爱哭鼻子。”皇帝起身看着玛瑙碗里的石榴汁,接过来尝了一口酸甜可口,冰冰凉凉的让她燥热的心舒坦了一些。
“哭起来和你养那只猫一样。”
“皇上,要赶奴才走吗?”佟朝云不知道自己表衷心的话皇帝听去了几分,他此刻见皇帝脸色缓和了一些,顾不得规矩礼数只想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没!
“朕何时说过要赶你走。”皇帝心情刚好一些,听见佟朝云这话很是无语,“是够蠢笨的。”
“朕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自己在那瞎琢磨。”皇帝叹了一口气,她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男人的啜泣有些无措,“你就听话地待在朕身边,没人赶你走。”
她说完马上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尴尬,“下去把你的脸洗洗,殿前失仪,也不知道你这规矩怎么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