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狭路相逢,一副马上就要撕破脸争吵起来的时候,她又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挤在他们当中,把两振打刀都隔开。不管审神者之前在干什么,她只要看见了两振山姥切面对面,她立马跑得飞快,挤到他们中间的时候,还因为跑得飞快刹不住车,差点栽在地板上。两位打刀都伸出手去扶她,山姥切长义的一只手撑在了她的腰腹部,山姥切国广两只手扶住了审神者的肩膀,让她重新站稳。
然后她会和山姥切国广道谢,对着山姥切长义有点咬牙切齿,又把监察官殿这个称谓阴阳怪气的,拿出来对他用:监察官殿,女孩子的肚子好摸吗?
再有就是,审神者会问监察官请教怎么书写更严谨的公文格式,不会被时之政府打回来重写好几次。
审神者可能会把太刀们的暗流涌动放着不管,他们自己把自己摆在追求者的位置上,就不会真的撕破脸皮,让审神者想要维持下去的表面平衡破裂;但是,审神者就是格外的笃定,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没有她的介入,真的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监察官的心里,大约也感知到了野田志津更加喜欢、偏袒山姥切国广的那种坦然,山姥切国广和鸣狐一样,偶尔也会在春天暖洋洋的太阳照射下,和审神者一起窝在了走廊上晒着的被褥堆里打盹,审神者很自然地就把打刀披着的白布扯过去一些,往自己肚子上盖。
而野田志津和山姥切长义坐在一个空间里超过一个小时,哪怕他们在一起整理公文,审神者就会开始不自觉地担心起来,她是不是冷落了前监察官,她现在是不是需要要说些话来调节气氛,话题又该找哪些才不算冒犯。
她和山姥切国广待在一块,从来是心安理得的沉默。
山姥切国广可能意识到了,他不能再依赖于审神者及时雨一样的援护,居然都从时不时的消沉和自我评价低里振作起来,主动向审神者申请了极化修行,待他结束了漫长的旅行,守在本丸门口等他回来的审神者,被打刀脱掉了脏兮兮的伪装,露出毫不遮掩的清爽容貌吓了一跳,在反复确认过这就是山姥切国广的本意后,审神者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山姥切长义那天是近侍,他听见野田志津问自己的打刀:我现在夸你漂亮不算禁句了吧?
山姥切国广的回答是,垂下脑袋,把自己的脸贴在审神者微微张开的手心里,没一会儿,审神者就对那张金发碧眼的美貌落荒而逃。
她一边跑开,一边在本丸里喊:山伏,堀川——你们快来看,你们家兄弟——真的还是你们家兄弟吗!?
她的声音介于被自己家打猎回来的猫可爱到了和后知后觉感到害羞。
山姥切长义的现状是,被时之政府寄养的猫,现在彻底变成审神者的家猫了。他伙同了好几个后来的监察官们,在用审神者的碎纸机粉碎那些不长眼的交际申请,探视请求还有纯粹的求偶信。
肥前忠广一边往机器里喂纸,一边深觉所有人都完蛋了:这个本丸里全是以下犯上,知法犯法的家伙。
山姥切长义说:我们碎纸,还能用来填审神者的收藏箱子,源氏重宝那一桶灰只能拿来沤肥。
南海太郎朝尊在挨个记录信函封面上的称谓和头衔——监察官的权限还不够查阅太多档案,他们对神道脉络的认知和信息储备还远不如一边烧灰,一边看着信封报菜名的源氏重宝们——山姥切长义和肥前忠广对视一眼:看起来有些家伙未来要倒霉了。
源氏重宝兄弟俩不往审神者身边凑的时候,一向很有闲情逸致,他们不仅一边烧信,一边报菜名,揭来信者的老底,还要嘲笑这情书的行文水平,比赖朝写给政子的情书还差劲,起码那会赖朝还有点真心实意。
如果审神者听到了髭切的暴言,可能会纳闷他每次对本丸以外的的家伙公开处刑,为什么举的例子都是赖朝,好歹是你的前主,客气一点啊。
髭切大概会笑眯眯地回答,赖朝算我们家最没有神道天赋的孩子,连他都赶不上,这不完蛋了嘛。和赖朝一样,说明对方也挺完蛋的。比赖朝好一点的,那姑且算个人吧。
髭切就是有本事把刻薄话讲得和冷笑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