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里日短,太阳还不如一颗溏心蛋,夜深,露更重,审神者的精气神远不如夏天,想必是髭切从奥州趁夜千里往返,她也已经难得睡浓,谁都不愿拿琐碎事情件件都叨扰审神者,前一晚安排下的近侍大致确认过,便将髭切放行了。
但次日清晨,夜里回程的远征部队长还是需要按流程向审神者汇报远征成果的。谁知今日合当有事,髭切偏偏撞着了志津仍魇在浅睡里,后续琐事按下不提。
说不定是为了解救这个隐隐冷场下来的尴尬早晨,剩下的那振源氏太刀也如有所感应一般,飞快地出现了在志津的跟前,膝丸太刀那修剪得别具一格的发型,还有标志性的、美丽的薄绿色,直直撞进她眼底,审神者向来是喜爱这种色彩的,如同劳累后极目远眺庭院中的葱茏美景,如同一剂清凉的汤饮,野田志津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仿佛给什么倏地揪住上提一下,之后便是又畅快又平和。
她总算能心平气和了。
担任了数日近侍后,膝丸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审神者的另一边,和他已经坐下来的兄长一起,把审神者夹在了当中。
还是膝丸主动打了招呼:
“早上好,兄长。原来您已经结束了远征?”
髭切回应了一声,果不其然,又漫不经心地弄错了弟弟的名字。
在膝丸习以为常的纠正后,接下来才是:
“早上好,家主。今天又有什么安排?”
野田志津觉得她延宕许久的困意,又有回涌上来的迹象,身体也很酸痛,处处不如意,她甚至觉得吐息间泛着一阵铁锈味,疑心这些刀剑男士们也都察觉了。
最终,审神者还是什么都没表示,只是很疲累地从他们两个当中挤了出去,钻到逐渐进入大广间的初期刀们当中,在他们组成的围墙里,安心地把自己裹了进去。
膝丸很习以为常地结束了寒暄,和髭切一起儿在大广间的最外缘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