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喝了一打啤酒,缪尚云和周一珂喝到兴起,想起最近受的委屈抱头痛哭。
“不陪一个?”周一珂泪痕未干。
“我也要?”她俩是因为工作,林忍冬愣了一下,耸耸肩,“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没有什么委屈。”
周一珂往林忍冬怀里一倒,低低诱/惑:“藤藤,闲来无事,提前来感受工作的氛围吗?”
于是第二天,林忍冬正式入职。
林忍冬没刻意瞒着和周家的关系,但在公司也只有小范围内几人有所了解。
部门工作烦琐却不难,林忍冬三五天便适应了,第六天被同事甩锅失败,又被人诬陷和经理关系不正当。
五十多岁的经理和二十多岁的实习生,花边新闻总是枯燥乏味生活的调味剂,一晚发酵。
放在从前,林忍冬是不大在意流言蜚语的,偏偏同事运气不好,现在的林忍冬有点让千重惯坏了,一点气都受不得。
林忍冬直接把人堵在茶水间。
“干什么!”同事再三逃跑不成,色厉内荏,试图呵退林忍冬。
近千重者赤,林忍冬唬人招式见得多,沉默着轻飘飘一抬眼,不怒自威,给人吓得连连后退。
“跑什么?程哥。”她换上浅笑,温声缓缓开口,话说得讽刺:“怕我找经理告状?”
被称作程哥的人四十来岁,是公司老人,工作能力一般,再加上之前吃回扣的事爆出来,一直没能升上去。
至于林忍冬纯属无妄之灾,程哥和另一个年轻同事竞争职位,经理推荐了另一位。
程哥本就对经理心存怨气,又因为甩锅林忍冬失败,一气之下便把两人牵扯在一起。
程哥以为林忍冬真如他所说那般不堪,有恃无恐地理了理衬衫,带着蔑笑斜觑林忍冬,“我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好担心?”
林忍冬附和点点头,堵在门口咖啡机旁,慢条斯理地泡咖啡,泡完咖啡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小口小口地嘬。
“哦,不担心。”林忍冬拖长了语气,下一秒又笑起来,“不愧是程哥。”
程哥目光一凛,瞥见外面有人经过,旋即切换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忍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压低了声音,把阴阳怪气的话,说得格外真诚:“听说程哥主动申请调去分公司发展?真有奉献精神。”
什么奉献,不过就是瞧着在总公司没有路了,不如去正在筹备,人员还不完善的分公司搏一把。
程哥面色剧变,调岗这事他特地找了人的,担心经理使坏,有意绕过经理,不料林忍冬不仅清楚,还当着他面拆穿。
林忍冬是故意的,要他猜她的身份,本意就是想吓吓他。
看着人落荒而逃,林忍冬坏心眼儿地撇撇嘴,招手,“程哥,走了?这就走了?”
只是林忍冬也没想到,人第二天没来上班,听说病了一场,再回来上班,老老实实在部门做了个检讨,给林忍冬和经理澄清谣言。
事情解决,林忍冬才当笑话说给周一珂听,周一珂一听林忍冬在她眼皮底下受委屈,连声要找对方麻烦。
林忍冬却玩笑着揭过,说周一珂这一去,人身价都给抬起来了。
“好了好了!惊心动魄的一周,明天请你吃午饭?问问尚云有没有空一起?”林忍冬主动讨饶。
周一珂指名要去“禾”,千重母亲的私房菜馆,林忍冬装作咬咬牙,同意了。
第二天林忍冬的工作忙完,趁机摸鱼。
千重作为助理,和诚和新任总裁丁锐,一同拿下千隆接手诚和后,诚和迄今为止最大的合作项目,双方的签约仪式正在直播。
千重在丁锐身侧微微垂首,痞气尽数收敛,低调沉稳。
例行的暖场流程直播镜头多次给到千重,每次画面切到他,弹幕数量都翻上几倍。
“啊啊啊!!!老公!!!”
“我看人很准,这个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狡猾!奸诈!这就是商战吗?为了留下生性多疑的我,居然对我使用美男计!!!”
林忍冬挑了几条有意思的截屏发给千重,“小千总风采依旧。”
得益于戚与杨友情赞助,林忍冬断断续续补了不少,从前千重赛车手时期视频。
流程继续往下走,主持人上场介绍嘉宾时带了一句“千助理”,提及他是本次合作的重要推动者之一。
千重今天依旧戴了眼镜,选的西装款式颜色相对低调,不减矜贵持重。
他起身打招呼双手一拢,扣上纽扣,再对镜头从容颔首,镜头识趣地拉长了,紧接着放大。
林忍冬开始懊恼方才消息发早了,心下一动,截图换掉和千重聊天页面背景图,再不经意截图发给他。
直播结束不久,林忍冬收到来自千重的视频消息。
“忘了先和林老师报备。”千重不知道在哪儿找到全身镜,各个角度展示上了。
他左手两指掐手机,右手徐徐地,带着纽扣从外套滑脱,手指一路朝上,慢条斯理解开最靠近喉的衬衫扣,又缓缓下落,食指压进领结,向下一搭。
领带半解没解,松松散散挂着,然后视线跟随下颌动作稍稍一扬,隔着屏幕完成对视。
千重对镜歪头,挑眉勾唇。
方才的优雅得体尽数散了,散漫的劲儿再裹不住,是另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勾人。
“今天这副打扮,值得林老师下午翘班,和我约个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