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见他越走越远，生气垂着早已发酸的腿。

此刻的她早已经饥肠辘辘，人族独有的饭香更是勾起她的食欲，空荡荡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

她捂着空空的肚子，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诶，诶，等等——

沈月凝疾步向他摆手。

一盘热乎乎的炖鸡摆到她面前，肚子发出轰隆声的沈月凝早已把形象抛到九霄云外。

她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它，频繁咽着口水。

“药老，您怎么知晓小女爱吃炖鸡？”

她把手伸向盘子里的鸡腿。

老头抬起眼皮，神色有些奇怪，“姑娘也爱吃炖鸡？”

“那当然，人族的炖鸡可是一绝，尤其是我弟弟做的炖鸡，别看他才十岁，手艺相当绝，平日里上山采药，总会顺便采来好多蘑菇，吃着鸡腿喝着小酒简直一绝。”

沈月凝啃着鸡腿，表情甚是傲娇。

老头有些意外，没有多想，撇撇嘴嘴里发出啧啧声，“你既然爱吃炖鸡，今日便让你尝尝老夫我最爱的酒。”

他说着从桌底下变出一个酒葫芦重重放到桌上，用力拍着它，“姑娘，你如若猜出这里面是什么酒，老夫便可考虑为你那夫君治病。”

她伸着脖子好奇地盯着它，只见这个葫芦饱经风霜，磨损得很厉害，上面刻着的火凤凰图腾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个图腾显然是用匕首刻下的，手法幼稚，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只凤凰。

沈月凝刚要仔细研究，葫芦却突然被他收走。

“姑娘，你到底能不能猜出来，趁着老夫心情好，可是会考虑为你夫君治病，过期不候。”他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挑衅道。

“那我总要喝一口尝尝它的味道吧。”

她望着眼前小气的老头不满开口。

“好吧，好吧，只能一小口。”他拧开葫芦小心翼翼倒出一口到她面前的碗里，“这个酒可是我的命根子，是我那过世的儿子为我酿的，只能让你尝一小口哦。”

沈月凝望着碗中见底的酒，不满噘起嘴，“老头，你也太抠了吧，这么一点，能尝出什么味道。”

“你个小姑娘，独自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给你这么一口，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老头很快收起酒瓶，抱在怀里不肯再给她一口。

“小瞧我，小女我可是有些酒量的。”她撇撇嘴，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用袖子擦了下嘴巴，皱眉回味着酒香。

这酒好熟悉，不会这么凑巧吧？

她没有多想，嘿嘿一笑， “这酒怪好喝的，不过没尝出它的味道，能不能再倒一点？”

老头警惕地把酒葫芦藏到袖口里，摇头又摆手。

“你猜不出来便算了，可不能骗我的酒喝。”

沈月凝撇嘴盯着他，忍不住暗中吐槽他小气。

“药老，你个老神仙，竟然也喜欢喝人族的梨花白？”她夹起一块鸡肉扔进嘴里大口咀嚼道。

“呦，姑娘你还挺幸运，竟然让你猜到了。”

老头瞳孔放大，撇着嘴拔下酒葫芦，把酒倒到自己的碗里一饮而尽。

正在吃着鸡肉的她突然停下咀嚼，抬眸盯着对面的他：“药老，这可是您说的，帮我夫君治病。”

“罢了，罢了，就当老夫与你有缘，帮你就是了。”他端起碗一阵豪饮，“不过，姑娘，看你是个人族，怎会找个妖族男人，难道你不知三族的契约吗？”

他心生感慨，夹起鸡肉放进嘴里，下巴的灰白胡子随着咀嚼微微颤动。

沈月凝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意缓慢消失，眼中的迷茫也愈发地明显。她怎会不知这个契约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障碍，可是情感这个东西，它可是不受任何制约的。

她没有言语，只是无奈笑笑。

对面的药老见她不语，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住在星辰山最高峰，却依旧不少突破三界之约的痴情男女为此寻找破除魔障的解药。

这些痴情男女，因为破坏契约，相貌变得奇丑，而后被对方抛弃，也有太多因受不了魔障结界的折磨而选择自尽。

妖族长老设下的魔障结界像是个照妖镜，痴情男女的海誓山盟在看到对方丑陋的面孔后成了笑话。

有的受不了对方的样貌而选择抛弃，也有的受不了自己的模样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