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腾垂着眉眼看过来,显出不合年纪的幼态,哪有半点手术台上的威风样子。
简晴拉了把餐椅让陶腾坐下,绕到他身后揉捏他的肩膀,等他筋骨稍微放松,才开口问道,“今天见到宝宝,心里难受了是不是?”
“没有。”
“嘴硬。”
陶腾无奈苦笑,“你肯定在想,我嫁的这个男人可真麻烦。”
“我嫁的这个男人,他在恋爱前就把一切都跟我说清楚了,他给我了选择的余地,是我选择成为他的爱人,陪他共担所有。”简晴回到陶腾身前,把他揽到自己怀里,顺着他的头发摩挲他的后脑,“宝宝的事,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你想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简晴此刻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母性气质,柔美且坚韧。
“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同意对吗?”陶腾仰头问。
“和我分手除外。”她干爽的吻落在他额头。
“不够。”陶腾勾勾唇角,眯起眼睛,抬高下巴等着。
简晴小鸡啄米一样碰了碰他的唇,给了一点甜头,“先忙正事,多晚我都等你。”
他被她拖着手拽回书房。
房间门关了又开,她端着托盘送咖啡进来。
“加了一点奶,晚上别喝太浓了,就这一杯,不包续杯。”
简晴的小嘴絮絮叨叨,陶腾全然听不进去,趁她弯腰的空当吻了她,“谢谢老婆。”
“不打扰你了,我出去收拾行李。”简晴知道再待下去,这篇稿子怕是要腰折,于是红着脸走出书房。
目送简晴离开,陶腾抿了一小口咖啡,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敲字。
等他写完稿子,已是凌晨,他怕打扰简晴休息,原想洗漱完睡在次卧,却见主卧还亮着灯。
以为是她粗心忘了关,于是慢慢走到床边拧灭了台灯。
简晴抻着双人被翻了个身,面朝落地窗说,“才结婚多久,就要和我分床睡啊?”
陶腾收回了脚步,爬上床,钻进被简晴捂得又暖又香的被子里,从背后探手把她往怀里圈,“怎么还没睡?”
简晴闻到他口中的薄荷味道,莫名想亲近他。
“睡不着,等你一起。”她的语气和身体一样变得黏糊。
“乖,睡吧。”他的手安分守己,并不逾矩。
“你是不是还有顾虑?”
“嗯?”
“备孕。”
“我们再等等,真的不急。”
她转身蹭进他怀里,戳他胸口,“你可想好了,我一个月排卵期就那么几天。”
听到“排卵期”三个字,医生和人夫的雷达同时响起,“胸胀不胀?腰酸吗?”
“是,这些症状我都有,还很想你多抱抱我。”她手指在他细小的胡茬上来回,“既然什么都不干,那睡吧。”
陶腾知道“多抱抱我”只是个隐晦的说法,他拧亮台灯,撑起身子解简晴的睡裙系带,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他已能感觉到那里的肿胀。
“不是要睡觉吗?”简晴难为情的抬手去遮。
“我帮你揉一揉。”陶腾温柔的俯身,手就要覆上来。
“不要,碰一下就疼,还很敏感。”她觉得自己体温升高,看都不敢看他。
“亏你是个妇科医生。”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夫妻之间是相互的,想要或者不想要都很正常,不用只是一味牵就我,你要重视自己的感受。”
母亲的缺位让简晴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学医之后,她才渐渐了解,女人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盛着万千秘密。她不必为年少时压抑的幻想自责,也不必为身体自然的反应羞愧。
这是她早就懂得的道理,如今从爱人口中听到,感受又有不同。
“你也不用牵就我,我可以克服的。”
“我巴不得你赖着我。”他食髓知味的笑笑,吻了她的耳垂,顺势在她耳边说,“你有老公,你老公不是摆设,愿意为你服务。”
她一瞬变回那个害羞的小朋友,“太晚了……家里也没有那个了……你抱着我睡就好了。”
他伸展手臂,让她躺过来。
“我要不要准备件礼服,酒会上穿。”
“不用那么正式,明天我帮你选一件。”
“你说陆辰会试着接受周正吗?”简晴在陶腾怀里思绪乱飞。
陶腾深吸口气,又淡淡的呼出,“可能不会。”
“为什么?”
“男人的直觉。”
“那……”
“看来你一点也不困。”
“老公晚安。”她小猫一样蜷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