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晴的手攀上他的背，用力点头。

她心中冒出奇妙的想法，仿佛她的十七岁和陶腾的十七岁在这个和煦的冬夜打了个照面。

第二天一早，简晴赶在早查房前走进陆辰的病房。

陆辰靠着床头摆弄相机，见简晴来，抬头笑笑，“简医生早，今天真漂亮。”

简晴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到柜上，“给你煮了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偏甜的可以吗？”

“哇！简医生你也太好了！”陆辰迫不及待拧开盖子，给自己盛了一碗。

“你要直播吗？”简晴的视线移向床边的三脚架。

“嗯，我和建红姐说好了，我们一起直播，收益四六分。”陆辰吹散碗口的热气，“我六她四。”

虽然陆辰没有解释，简晴心里也明白，她是真心想帮杜建红。

“真好喝！我给建红姐留点，她一早就空着肚子去检查了。”陆辰把盖子盖好。

简晴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犹疑着开口，“陆辰，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

“你和急诊科的周正认识吧？”

陆辰咬着勺子，收敛了笑容。

“他两周前刚从法国回来。”简晴见陆辰并不抗拒听到周正的消息，于是问道，“你想不想和他见一面？”

陆辰搅着碗里的粥，心乱的不知如何开口。

“没关系，你如果不想见就不见。”简晴完全尊重陆辰的意愿。

“他没说他叫周正。”陆辰又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异国他乡的一夜情而已，不用谁对谁负责。”

“真的对彼此没有感觉的话，连一夜情都很难发生吧？”简晴的话已算锋利直接。

陆辰放下手里的碗，双手缓缓抚着刚渐凸起的小腹，“他喝醉了。”

简晴沉默半刻，抬眼说，“医学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真的喝醉。”

陆辰停住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真的不想见他吗？”简晴再次确认。

“他能给我什么？我不缺钱，孩子我也会自己养。”陆辰眼中分明有泪，却不肯剥开身上坚硬的壳。

“所以孩子是周正的。”简晴自己都没发觉，她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我只有过那一次，他知道。”陆辰的眼泪掉下来，不知是委屈还是悔恨。

“简医生，我知道你的婚姻很幸福，你有足够的理由劝我相信婚姻，可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去急诊看他，只是想确认，我孩子的爸爸是不是个好医生。”

“得出结果了吗？”简晴问。

“应该是吧。”陆辰的语气软了几分。

简晴不再劝，起身走到她眼前，抱了抱她，“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照顾好自己。”

从陆辰的病房出来，简晴才发现周正等在外面，一旁的陶腾倚着栏杆低头不语。

“你们……都听到了？”

周正回避着简晴的视线，“听到了。”

“给她点时间，你也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