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看着白离的恬静的睡容,王二牛疑惑的拧紧眉头。
总觉得阿离哥跟以前不太一样。
之前的“阿离哥”才不会拉着一块躺在床上,一月前,有一次因为打了一晚上的雷,王二牛没睡好,第二日白天犯困,苏兰本想让他跟“白离”一块午睡。
谁晓得“白离”死活不愿意,甚至还骂王二牛没娘管,有家也不回,气得苏兰抽了他一顿。
难道阿离哥现在真的喜欢他了吗?
不懂白离为什么会有转变,王二牛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趴回白离的胸膛,嗅着白离身上传来的皂角气息,舒坦的闭上眼。
不管阿离哥为什么突然对他好,王二牛都觉得现在阿离哥很好。
回笼觉睡醒,屋外已经大亮。
白离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正准备起身,却忽觉胸口一阵闷疼,似是有什么重物压着一般。
待他缓过神来,才发觉竟是王二牛趴在他胸口睡熟了,不大嘴一张一合,像是在梦里吃到了好东西。
白离戳了戳小孩儿右颊上挂着的婴儿肥,好笑道:“还叫我起床呢,睡得比我还熟。”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除了因为吃得不太好导致面色有些轻微发黄外,王二牛的五官称得上完美。
不过也正常,书里的主角一般都有惊世容颜来着。
“阿离哥?”
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脸颊,王二牛揉了揉眼,一睁开便看见白离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睡醒了,还不快起来,压死我了。”
等王二牛红着脸起开,白离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说:“好险差点喘不过气,二牛下回你还是睡床上,别睡我身上啊。”
“哦。”
王二牛羞赧的垂下头。
白离揉了揉王二牛头上东倒西歪的两个小发揪,这发揪是苏兰一早起来给王二牛扎的,原本一开始是要给白离梳发揪。
只是白离穿来后一阵撒泼打滚不准苏兰动他的头发,苏兰嫌他不听话,就给王二牛梳了一次。
结果两个小发揪显得王二牛脸盘圆乎又可爱,苏兰便日日开始给二牛扎起发揪来,时下皆是七岁才开始给孩童扎发,怕给二牛头发扎秃了,苏兰扎的很松。
每回二牛动作一大,头顶的两个发揪就会摇摇晃晃跟着一起动。
逗弄了一会儿二牛,白离哼哧哼哧的起床,先是去苏兰的屋里抓了两把糙米洗净,又将糙米扔进锅里加了些水一起煮。
灶房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陶罐,白离打开罐子,洗干净手从里头掏了一把酸豇豆出来,不熟练的拿着刀给剁吧剁吧,准备一会儿跟王二牛分着吃,再剩下些给苏兰送去。
其实白家的日子过得没那么艰难,正经饭还是顿顿能吃,只是人手太少,一到农忙的季节就难以好好吃个正经饭。
等白钰忙完镇里头的活儿,苏兰就能回家做饭了。
“阿离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离身后,王二牛很是好奇。
白离自信一笑:“昨儿刚学的。”
昨日苏兰做晚饭,白离摸进灶屋里悄悄学的,毕竟整日吃红薯顶饱不是个事儿,他和二牛暂且不说,苏兰白日还要在地里干活儿呢。
见自己走哪儿王二牛跟到哪儿,白离突然停下脚步,好笑道:“你是跟屁虫吗,去板凳上坐着。”
王二牛摇头:“我也学做饭。”
“嚯。”白离惊叹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傲天。”
自己只是因为灵魂算个大人才想着帮忙,却不想傲天才五岁竟就如此积极,要不人家能是天之骄子呢。
忙活了一通,见锅里米饭煮的差不多,白离熄了火,捞了两碗糙米煮的稀饭,同王二牛一起就着酸豇豆吃了。
中午将饭送去地里时,白离得了苏兰好大一顿夸赞。
回去将碗洗了,天色阴了些,白离和王二牛在院里丢石头玩儿。
院里的散碎石头很多,两人画了一圈,谁要是能用自己的石子儿把对方的石子打出圈外就算赢,输的人要被打掌心。
白离已经输了三回了。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么大个人怎么还会比不过一个五岁小孩儿!
都怪王二牛丢的太准!
虽然打手掌不痛,但连输三局白离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时找不到借口喊停,白离环顾院里一周,见地上除了石子儿就是泥土,实在没啥能转移注意力。
“咳……”
从地上捡起一把散碎的石子儿,白离若无其事的问:“傲天呐,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颗石子儿吗?”
看看白离手心的石子儿,王二牛摇摇头,挣扎着纠正:“阿离哥,我叫二牛。”
忽略王二牛的话,白离眼睛一亮:“对了,你应该还不会数数吧。”
王二牛问:“什么是数数?”
不会就对了!
白离一拍双手,终于又找到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傲天现在不会数数,自己要是教会他数数,那不就成傲天的老师了。
虽然自己以后注定要做二牛的小弟,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增进二人关系的法子嘛!
“不懂没关系,”白离将手里的石子放到地上,笑得一脸和善:“阿离哥教你。”
王二牛缩了缩肩膀,盯着白离不说话。
王二牛弱弱问:“一定要学吗?”
他怎么觉得阿离哥笑得有些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