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景元,他脑中最先闪过的,是那双如琥珀般金灿灿的双眸。再然后,是那被红色发带束起的蓬松白发,以及看着自己时流露出淡淡悲伤的神情。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丹恒绝望的发觉,景元并没有被他遗忘,他只是被他藏到了内心深处。以至于梦境中常常会出现他的身影。或是前世闪回的记忆片段,或是他被流放前两人生活中的一些点滴。
十世蜕生,恩仇付水流。又实实难把我那郎君丢……
丹恒悄悄回了仙舟一趟,他打算去幽囚狱探望这个老朋友。关押景元的牢房设有结界,牢房的大门是一块贴着符箓的厚重石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劳烦帮我打开石门。”
“可是……”
狱卒有些犹豫。
丹恒拿出了符玄给的令牌,像是一种特许。
那狱卒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打开牢门后又叮嘱了一句:
“将军现在五感尽失,怕是会暴起伤人,你小心些。最多给你一个时辰。”
自打丹恒有记忆以来,还从未见过景元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他长发凌乱,遮住了面容,嘴里正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四肢被长长的锁链锁住,只有很小的活动空间。
“将军。”丹恒唤了他一声。
景元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放开我……我要……”
锁链在挣扎间发出铛铛的声音,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状态很不对劲。
莫非是……易感期?丹恒手指摩挲着食指上的指环,将它取下,放在口袋里。下一刻,浓烈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将他围的密不透风。
Omega的信息素被勾出来一些,丹恒深吸一口气,朝景元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景元。你还认得我吗?”
清雅的莲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景元挣扎的幅度又大了些。他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将遮挡视线的鬓发别到耳后。
那双眼睛露了出来,是赤红色的,带着些疯狂。
锋利牙齿咬上了面前人的脖颈,丹恒无声的承受着。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景元,在他耳边不住的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
“丹……枫。我好……想你……”
景元吻上了他的唇,丝丝血腥味从口腔中弥漫开来,丹恒颤抖着回应他。
他是丹枫也好,丹恒也罢,这个叫做景元的人,都注定是他逃不掉的,刻在心里的人儿啊。
“标记我……景元,我……爱你……”
到最后,他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了。